“我好喜欢你。”
“我好喜欢你。”
“今天的鱼,还可以吗?”
“嗯?”应淮从碗中抬起头,困惑地看了周峋一眼,“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分别。”
“是吗。”
“担心我不喜欢吗?”应淮露出一个调侃的笑容,“不会的,我会一直喜欢你做的饭的。”
“这样啊。”
“什么啊。”应淮不满意他敷衍的回答,拿筷子敲了一下碗沿:“明天我想吃火锅——可以做的吧?”
周峋看着他。看着应淮无辜又盛气凌人的表情,在应淮开始数他自己要吃什么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血液慢慢回温,周峋又感到一种,深夜裏,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对应淮咬牙切齿,转头,看到应淮的面容的时刻。
那种,很想去再给应淮一个机会的时刻。有时候周峋甚至觉得,并不是自己去给应淮机会,而是自己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没有应淮,他能够活下去吗?活下去的,还会是周峋自己吗?
所以周峋张口问,“我新签了一个合同。”
应淮脸皱起来。“什么合同?”他很不满意,“不是说少安排点工作吗?”
“是下个月,现在才月初,所以不会很紧张。”
“哦。很重要吗?提前这么久告诉我。”
重要吗?周峋想了想,对方虽然名气很大,待遇也优渥,但对应淮来说重要的事情太少了。他一开始就没有跑过龙套,没有吃过任何苦,进的朋友家裏的公司,没过多久就开了个人工作室,不需要去争取资源,只用在最好的东西裏挑拣,这个不喜欢,那个不要,从来都是应淮拒绝别人,没有他被拒绝的时候。
周峋一直觉得,应淮对这份工作乃至这份职业根本就不在意。他是因为别的原因才选择走上这条路的。什么原因呢,应淮之前说的或许是,但可能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更大的,估计是应淮和应先生的矛盾,还有……
“不算很重要,”周峋听自己说,“但是,品牌方想为你拍一段宣传片,希望你能够表演一段大提琴。”
应淮夹菜的动作停下了。筷子缓缓落下,周峋盯着尖端,觉得那是命运即将落下审判的断言。
大提琴?应淮问。
应淮进入娱乐圈的原因,还有,关于他放弃大提琴的这件事。
二十岁的末尾,应淮给全世界贡献出一段极其糟糕的演出,被匆匆推进医院,住院三个月之后,在一次父子之前史无前例的争吵后,应淮愤怒地搬出了家,丢弃了自己用了十几年的琴,差点办了退学手续,最后转学回国,和所有与这项乐器有关的事情全部割裂。包括他当时很喜欢的男朋友。
对此,应先生的评价是懦弱且愚蠢。
很多人觉得很可惜。看着应淮长大的长辈和老师自不用提,他现在的一些了解应淮过去的粉丝,只是看看以前的视频,都替他们喜欢的人觉得难受。就连应淮那些狐朋狗友,虽然不敢在应淮面前说,但多多少少,还是会觉得应淮放弃走这条路,“有点冲动”,他们委婉地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