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第章
周牧野的话让金臺夕摸不着头脑,她转头找了程雨霁,才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同学聚会确有其事,而且是早就定好的,大家全都心照不宣地把她排除在外。谁知前两天,麦浓忽然问谁有金臺夕的联系方式。
“所以你就给她了?”
“怎么可能?我知道你肯定不爱这场合,干脆没跟你提这事儿。”
金臺夕百思不得其解:“她好端端的找我做什么?而且态度特好,我怼了整整三句她才发火。”
“麦穗基金这次捅得篓子有点大,她爸爸脱不了干系,为了平息舆论上下打点了不少,又被好多投资者撤了资,确实有些不好过。”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她自己过不顺,就要捉弄我找乐子?”
程雨霁想了想:“那倒不一定。我听说麦穗的基金地址在寸土寸金的地方,好像离金臺夕照不远,而且租约快到期了。”
金臺夕万万没想到:“你的意思是,她想让我当她的房东?她家管理着几百亿的基金,还差几百万的房租?”
“那可不一定,资本家嘛,能省则省。”
金臺夕把政治经济学裏的内容拿出来咀嚼了一遍,发现资本家的做派都是类似的——周牧野和麦浓,一个接一个地要来占她便宜。
于是恨恨道:“那我更不能去了,上赶着让资本家揩油,多半脑子有病。”
程雨霁笑她:“你也是资本家好么!”
金臺夕不以为然:“可我身上还保留着无产阶级的优良传统!”
程雨霁笑她:“德行,无产阶级才不会像你这样不出门工作,一心靠资产孳息为生。”
“我家的资产原始积累不是靠掠夺,也不是靠裙带关系,是大风刮来的,我走了狗屎运,就得安分地享受生活,再奋斗就不礼貌了。”
“你看看你的邻居,家裏富可敌国,还这么努力。我听知元证券的朋友说,他现在也放下身段,到处主动找投资了。”
金臺夕被“邻居”二字吓了一跳,没顾上深究后面的“知元证券”四个字。
“你说谁?周牧野?”
程雨霁幽幽嘆气:“除了他还有谁,以前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现在也得为了钱低头,不知道他心裏是什么滋味。”
金臺夕看了一眼墻壁上的钟,想起一墻之隔的人,几天前曾对她低下高贵的头颅,摆出求人的姿态。
然后语带挑衅地叫她“金姐”。
嘁——这种态度,能拉来投资就怪了。
“话说,为什么没人邀请他参加同学会?”
程雨霁又嘆了一大口气:“想请他,也得有人能联系得上才行,邀请函都没地方寄,他毕业后就神隐了,既不参加,也不和同学谈生意。”
金臺夕觉得这话不严谨:“三年前他不是参加同学聚会了吗?”
“我们都奇怪呢。麦浓说她当时给周牧野学校域名的邮箱发了邮件,结果石沈大海,对方根本没查收,谁知道当天竟然早早就出现了。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那时他虽然父母离异,但他还是常青藤的天之骄子,是周家最负重望的后生,身价不可估量。可现在……咱们班的人最是拜高踩低,你最知道了。”
拜高踩低这种东西,只有低处的人才真正明白,上位者再胸怀博爱,也不会知其一二,何况是睚眦必报的周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