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
疤痕
麻花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舔了舔爪子,围着阿然左右转悠,见小孩儿哭得实在可怜,还换上一个无辜的眼神蹭在他腿边夹着嗓子喵喵叫。
若是普通的小孩子大抵是拒绝不了一只会撒娇卖萌围着人的小猫。
但这可是条鱼诶,对猫这种生物有着几十年洗脑出来的恐惧感,小鲛人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果自己不是一只孔武有力的成年鲛人,就不要让猫靠近自己,不然晚上娘亲就不用准备你的饭了。
于是乎,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麻花已经被产生应激反应的阿然甩出去了,只听一声凄厉惨叫,原本坚硬的石壁上出现一个完整的猫形大洞。
“麻花!”李二百惊叫一声,连忙从洞口跑进去,把还在石壁上卡着一节的麻花拽了出来。
麻花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一下子连人话都不会说了,全身的毛都炸起来,冲着阿然龇牙咧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突然,一道轻飘飘的女声伴随着水花溅开的声音一并传入李二百耳朵裏,李二百下意识回头去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吓得李二百连忙转回身来,一脸紧张,结果想抬手捂自己眼睛的时候又把麻花扔了出去。
麻花:“……”骂骂咧咧。
容迟伸手一捞好歹把这只李二百爷爷辈儿的猫祖宗给接下了,看着李二百那个紧张的劲儿,忍不住发笑,视线才落到那只从水裏钻出来的鲛人身上。
鲛人本就是海底的生物,穿得其实放到现代也正常,但李二百显然接受不了,说不定还没看清人到底长什么样呢就已经闹了个大红脸。
这只鲛人……怎么说呢?上半身是人身的部分,生得极美,完全挑不出半点儿毛病来,麻花叫她仙女那完全就是写实派,声音也很好听,轻轻的、柔柔的。
可下半身的鱼尾却让人大失所望,兴许是脸蛋太惊艷了,看到那条鱼尾时才会觉得哪裏不太对。暗淡、无光,甚至给人的感觉有些灰扑扑的。
容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是自己身边同样怔楞的小阿然。垠还没醒,完美错过了见自己老婆的第一面。
容迟歪了歪脑袋,咧开嘴笑了一下:“聊聊?”他并不准备给他们演苦情的久别重逢戏码的机会,有些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问,说清楚了比什么都好。
这裏招待人自然是没有茶这种东西的,不过有山泉水,带着丝丝甜味的凉,容迟肯定这玩意儿比市面上卖的矿泉水都好喝,只是喝久了也会有些乏味。
眼见着挑水的猫都快累趴了,容迟索性放下杯子,打量着心神不宁的轻染,道:“我们直接切入正题吧,就不铺垫了。你当初为什么要抛下老公和孩子来这裏?他们对你不好?”
“不是!”轻染下意识辩驳道,她抿了抿唇,声音很轻,“我知道垠和阿然找了我很多年,其实我也曾经偷偷去看过他们,但我不能回到他们身边。”
“为什么?”容迟眉心微蹙。
轻染目光空洞,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你不明白,我在他们身边,才不是好事。”
李二百道:“可是他们都很想你。”
“我知道,他们很爱我,也都是我爱的,所以我才更不能拖累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