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问题
顾辞眨巴眨巴眼睛,十分不解:“我还能怎么过?照常的吃饭喝水睡大觉啊!”
徐长明嫌少的发了怒:“在我面前你还要逞强吗?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杀手,但眼下看来,我或许从未看清过你。”
顾辞怒道:“人跟人之间本不需要看得那么清楚好吗?你想怎么看清楚我呢?想知道我什么呢?想知道我是如何一步一步杀了许多人,做尽了坏事登上这个位置的吗?想知道我是如何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云南王世子变成一个乞丐又成一名杀手辱没我父亲的威名的吗?”
“他是名扬天下的振国大将,我却是在暗地裏茍且偷生的蝼蚁,搬弄是非,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这一切的一切有什么好说的?有什么值得让别人看清楚弄明白的?徐长明,你真的以为你很了解我吗?殊不知,咱们之间横亘着仇恨,横亘着身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
顾辞这话可以说是十分的明了了,徐长明却越听越生气,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想?而且可不可能不是你说的算,而是我说的算!”
言罢,竟是直接拉着顾辞的手离开,顾辞本是习武之人,却如何也挣扎不开那只如镣铐般禁锢他的手,只能不情不愿的跟在他的身后。
“无论如何,你都是不能离开我的。”
徐长明这句话似乎是说给顾辞听的,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的神色是说不出的阴沈。
另一边,茶楼内,流影少见的失眠了,他不知为什么,脑海中仍然是顾辞所说的那些话,不断盘旋在脑海中,让他不知为何感到不安。
“她……可否伤心了?”
“你居然会担心别人会不会伤心?”
“她没反抗吗?”
“陛下下的旨意,她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又怎么能违抗陛下的旨意呢?”
流影不由得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内心一阵骤痛。
自古以来,和亲的公主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而谢莹是那样一个娇气的小姑娘,性格是那般古灵精怪,她有自己的小聪明,只是那些小聪明在面对危险时恐怕根本不够看的。
流影不知为何忽然想起来了她缀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的可怜模样。
他心裏难过,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许久,终于还是出了房间下了楼,推开了客栈的大门,准备去看看。
可推开大门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蜷缩成一团蹲在外面的小姑娘。
谢莹冻得直打哆嗦,根本就没有留意到流影,直到一柄伞撑在她的头顶,她才察觉到不对劲儿。
一抬头,眼泪就流了出来,谢莹愿意让流影看到她笑的样子,让流影看到她骄傲的样子,却绝不愿意让流影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
“我,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只是……只是无处可去,你不要觉得我烦……”
流影抿了抿唇,道:“我没有觉得你烦。”
谢莹眼泪汪汪的看着流影:“你就是觉得我烦。”
流影:“我没有……”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也要跟她纠结这种事情。
犹豫了片刻,流影还是伸出了手将蹲在地上的小姑娘拉了起来:“有什么事情去客栈裏面说,别在客栈外面蹲着了。”
谢莹一双眼睛红彤彤的,要哭不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