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第章

王子寿的祭天登基大典定在了三日后，夏臺的质子旅作为殷寿的亲信接管了鹿臺的守卫工作，殷郊进入王宫同春官学习诸多事宜，鄂顺从那一日事变开始便宣称生病不起，姜文焕、姬发和崇应彪负责了交接的事宜。

楼临熙则奉王子寿的指令，东奔西走，终于在祭天登基大典前完成了王子寿的指令。

当日，楼临熙站在人牲的祭坑旁，今日主持伐祭的是太子殷郊。姜王后推辞了卯祭的责任，自言体力不支，无以担此重任，王子寿便将卯祭交给了殷郊。

王子寿作为王子并没有主持过这一祭礼，他父亲帝乙从他爷爷时起就主持卯祭，然后是他的母亲，后来是他的哥哥，然后是太子妃，他虽是王室一员，但永远只能站在另一座高臺的臺下看着祭祀的进行，看着他们与祖宗沟通，获得他们的指示。

天生异象并没有阻断王子寿推动祭天大典的决心，在一旁辅助祭天的众人都在用近乎悲悯地看着手拿铜钺的殷郊脸便得惨白。

在祭坑旁的所有人都盯着殷郊，姜文焕、姬发、崇应彪在察觉殷郊有所异动的那一刻，崇应彪立刻上前和姬发一左一右压制住殷郊。楼临熙和姜文焕让甲士们转过身。

“父王，为何如此。”殷郊强压着怒火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甲士押送的人牲裏，第一排赫然有着曾经的太子妃鄂元和王孙殷卓。他们将成为王子寿作为人皇献给上天的第一份祭礼，也是来自他毫不遮掩的报覆。

这就是王子寿嘱咐给楼临熙的任务。她觉得这世间种事都在循环，第一次参加伐祭，鄂元作为太子妃主持伐祭，她挥举铜钺的手是那么的稳，那么的利落，不在意生死与哀嚎，她认为自己在做一项神圣的事情。

现在，她成了铜钺下的人牲。

楼临熙在捉拿她时，还和她战了一场，但是成王败寇，她和殷卓都要成为王子寿称王下的臺阶。

“殷郊，不可冲动。”姬发劝道。

“太子殿下，您还是在时辰未过之前赶紧动手吧。”崇应彪亦道，这是言语间颇有些阴阳怪气。

“殷郊，王上在等着呢！”姜文焕也劝道。

“太子殿下，今日他们是一定要死的，但您本可不必添上您自己。”楼临熙道。

崇应彪挥手示意甲士们将人牲带上来。他们是被甲士拖上来的，双腿早被人砍断。

他们直接被带到殷郊面前，殷郊转身双目赤红的看着她：“楼临熙！”他咬牙切齿道。曾经爽朗洒脱的大伯母和英姿飒爽的堂哥现在被人折辱至斯。

楼临熙连头没有抬。怨毒的诅咒早已听过，鄂元尖声诅咒道：“你与恶鬼同行，必当受尽折磨而死。”

楼临熙看着人将她的腿砍断，冷声道：“你我有什么区别。”

我们不都是在与虎谋皮，你依靠你的丈夫获得了生杀予夺的权力，我选择君主来获得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