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医
就医
李屏坐在椅子上,一头长发打着卷披在肩头,她一脸猜忌地和对面的人大眼瞪小眼。
严溪亭看不下去了,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李医生?看什么呢?”
李屏抬抬眼皮,“他就是那个叫江言初的病人?”她把手中病历往桌上一扔,“带他回去吧,我治不了。”
“怎么治不了?”
李屏不耐烦地转向严溪亭,“他的几项测试结果你比我清楚,并算不上是太严重,甚至在精神病中这些数值可以算是低的。而且之前你说的那些病癥我认为是一个幻视型精神病人该有的癥状。并且…”
她推推眼睛,一脸严肃,“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遗传性精神病的难以治愈程度,况且我认为他的有些指标比你还要正常。”
江言初闻言挑了下眉,转头看向严溪亭,遗传性精神病,谁?
严溪亭没看他,只盯着李屏,“合着我之前跟你说了一堆废话是不是?我跟着师父他们学了那么多年,我相信我比你更有医学敏感性,若不是我真的认为他的病情有恶化甚至危险性,我绝不会来找你!”
“那你现在可以出去了。”李屏抬手指向门外,“你请便。”
严溪亭和李屏面面相觑,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紧张,严溪亭猛地回头瞪着江言初。
江言初:“我觉得如果没办法可以不治。”
几分钟后,房间的门被砰一下子关上。
江言初站在门口看着近在鼻尖的房门,内心有一瞬间想骂娘。
严溪亭拉过江言初刚才坐着的椅子坐下,拿起扔到桌上的病历,“说吧,他的病情到底怎么回事?”
李屏抬手点点那份病历,“如果你上面的描写没错的话,我能肯定他患有很严重的功能性精神障碍,具体表现为幻视型精神病。”她用手杵着下巴,“并且我查了江医生及林医生的家庭关系,极有可能具有遗传性可能。”
“所以呢,这并不是你治不了的理由。”
李屏拿起杯子接了杯水放他旁边,“遗传性精神病治愈率很低这你是知道的,你比我更清楚吧。”她坐下,“并且刚才看见他,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他一直在发病。”
严溪亭拿起杯子,“我知道,我跟你说过他的隐藏性很强。”
“对于这种病人我确实无能为力,因为他们的病因并不在于外界,而在于自身。”李屏靠回椅子上,“他给自己套了个厚厚的壳,我最多只能对他进行物理治疗、电击疗法什么的,而真正要治愈他还是要打心理战。”
“……”
“这也是江医生和林医生一直研究的课题,所以对于他来说,你比我更有用。”李屏站起来走到门前,轻轻打开了门,“你要找到诱使他发病的原因,最后再补一句,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正在发病的精神病人独自一人处在人员覆杂的地方的。”
严溪亭浑身一震,丢了句“谢谢”就追了出去。
或许有些人有些事从来都不在预定轨道,他们一直处在世俗之外,观察这世间百态。
江言初在无人走廊游荡,他走过长廊,穿过人声喧嚣的病房,在曾经呆过的研究室飘荡。
桌上仍放着那份未来得及完成的研究报告,他仿佛看见那两个人紧皱的眉头,回身呵斥他:“别碰那些,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