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夫郎的工作
安城的梆子敲了四声,习惯于夜间起来干活的陌惜自然清醒,身下柔软的床铺和顶上红色的床帐让他有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感,直到感觉到了腰间的手臂,偏转脸看见睡在旁边的女子,他才逐渐清醒过来。
他成亲了,嫁给了一个看上去很富有的女子,嫁给了一个一点也不介意他脸上烙印的女子,嫁给了一个愿意卑微地半跪下来为他洗脚的女子……是真的?
陌惜没有料到他的动作这样轻微也还是吵醒了睡在他身边的妻主,闻寻音只半睁了双眼,随即闭拢,安抚性地抚摸着他僵硬的脊背,温言道:“还很早,接着睡,这阵子你可以睡到辰时。”等养好了身体,辰时什么的就再说吧。
剩下的半句闻寻音没有说出口,现在还不是时候。
闻寻音抽出手,轻轻拍打着怀里人的肩背,直到男人的身体逐渐变得松软,她才又搂着他陷入第二波的睡眠中去。
陌惜果然睡到了辰时,他醒来时旁边已经没有人了,短时间的慌乱后恢覆了镇静,轻轻下了床,地上有双样式古怪的鞋,看上去软绵绵毛茸茸的很舒服,却罩不住后脚跟(可怜的娃,那是棉拖鞋哇,你家妻主特意为你准备哒),他试探地把脚伸了进去,大小正合适,蓬松柔软的细毛包裹着足部,果然很舒适。
他只是稍微发出了点动静,门外就离开传来了询问声:“正君,您可是醒了,需要我们进来服侍么?”
“嗯。”陌惜先是楞了楞,然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音。
一群侍童鱼贯而入,端盆捧杯的好不热闹,很快就把陌惜里里外外收拾个干凈,换上了新衣,连他总是纠结在一起的头发都用香油抹了,细细梳通,挽了个髻。
陌惜很不安,不是没有被服侍过的经历,只是全然陌生的环境,全然陌生的人,就这样围着他……昨夜也是那样,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围着他,为什么昨夜他没有不安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妻主在他身边?可是可能么?妻主对他来说不也是陌生人?
正当有个侍童拿着胭脂水粉打算往陌惜脸上抹的时候,站在门口不知看了多久的闻寻音突然出声:“不用,以后都不用给正君用这些。”
“是。”
侍童们点头称是,在闻寻音挥退的动作下离开了房间。
“我知你不喜那些,以后不用便是。”事实上,她也不是很喜欢。
闻寻音靠近他,伸手抚上了他不着脂粉显得格外蜡黄干枯的面容,涩涩的,没有水分,手感当然说不上好,可是闻寻音并不在意这些,毫不心疼地把价值不菲的胭脂水粉扔到了角落,只拿起眉笔浅浅地为陌惜画了眉。
“可、可以送、给爹亲和、兄弟……”
陌惜看她扔东西毫不手软,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就是他对那些东西再怎么没研究也能看出来它们的昂贵,就这样被随意的丢弃……
“归宁的清单里头有这些。那是为你准备的,你既用不到,断然不可能把属于你的东西再转手送给旁人,可明白?”
妻主认真的註视下陌惜楞楞地点头,这就是说只要是他的东西就不能再给旁人?否则妻主会不高兴?
似是满意了,闻寻音带着他出了房间往小厅走去。
“我想你该饿了,准备了些你以前爱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