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乎意料，第二天清晨接到的电话。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在手机屏幕跃动时，有一瞬间以为是自己整夜未眠出现了幻觉。

“嗨，。”他像招呼那样放软了语气，“昨晚——”

“你今天晚上有空吗？”的声音很冷静，“八点以后。”

“有，当然有空。”本来要同见面，但昨天惹出了大乱子，必须亲自向弟弟道歉。肯定会表示理解，“我去接你下班，怎么样？”

“不用。今天不上班。”

“好吧，那我在你家楼下等你？还是老地方。”

压在心口的巨石稍稍挪动了位置，他感觉轻松了许多。不是蛮不讲理的那类人，也许他被生活所迫，最近压力比较大而已。作为哥哥，理应承担他的怒火。吹着口哨走进浴室，简单冲了个澡，然后面对镜子，仔仔细细地把探头探脑的胡茬剃干凈。

“道歉，道歉。”的理论十分正确，凡事必须循序渐进。他们兄弟已经八年没再同一个屋檐下住过了。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穿上毛衣。隔壁的门紧锁着，那是的房间。的房间装饰与一般的青春期男孩截然相反，墨绿色主调，书架摆满了书，甚至有一张藤编躺椅！“只有老奶奶才坐那种椅子。”讽刺说，“嗨，要给你买几个绿色的毛线团吗？你可以学习如何编织癞蛤蟆。”他清楚地记得那是个春末的傍晚，金红色的阳光懒洋洋地在地板上打出一小段光弧，的脸白皙圆润，远不是现在那副脸颊凹陷的消瘦模样。他红润的嘴唇慢慢张开，像挂在树枝上被风吹开的花苞一样。

“下星期一代数测验，星期三考化学。我半个字的答案都不会告诉你。加油吧，亲爱的哥哥。”

“餵！”气急败坏，但他自有对付的办法。被按在墻上的少年黑发绵密柔软，几根发丝缠绕着的拇指，“放开我的脖子。”

“不放。”

“快放开。”扭动身体，“我不舒服。”

“你脖子怎么了？”发现了异样，“受伤了吗？”

神色慌张，“没有。”他看起来很想躲到窗帘后面，墨绿色的天鹅绒窗帘仿佛舞臺幕布，他就是位即将登臺的新秀舞者，浑身紧绷。“让我看看，”拉住细溜溜的手臂，“弟弟，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

“这里有块创可贴。”不顾的挣扎，将他抱在怀里，撩起了他脖颈处的黑发，“你受伤了？告诉我，谁打你了？看我不把他打成肉酱，保证他妈妈都认不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