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章
何扇滢当然不是没吃过海鲜才激动。
她的这点小激动完全是因为这顿饭是花右做。
她其实也觉得很奇怪,在这个世界吃了那么多人做的饭,只有花右,不管做什么,都能让她吃得很满足。
这是对他有了奶奶滤镜了?
似乎是从那个提拉米苏开始,她就一直在发现,花右做什么都特别对她胃口。
餐厅裏,圆桌上已经摆了个大铜锅。
三种汤底,左边牛油爆辣,右边鸡汤三鲜,中间番茄锅,沸腾着,冒着热气。
铜锅旁边,帝王蟹已经被解好了,摆在装了碎冰沫子的大方白瓷盘裏。
那蟹腿又长又粗,从断口中露出来的肉雪白带点奶油橙,养眼且根根比她的手指都还粗。
北极贝已经片好,就铺在帝王蟹旁边的碎冰上,薄如蝉翼。
其余的小方盘裏摆的花螺啦、雪蛤啦、扇贝啦、雪花牛肉粒啦之类的食材,外层还摆了一圈蘑菇、蔬菜、水果沙拉。
何扇滢到桌边时,花右已经替她拉开了椅子。
“姐姐,你先坐,我把芝士蒜蓉罗氏虾做完。”
何扇滢点点头。
刚吃过火锅,又吃火锅,确实是有点腻了。
能做点干的吃倒是正好解腻。
不一会儿,黄油和芝士的香气就悠悠入鼻。
何扇滢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
多少天没有过这种被香迷糊的感觉了?
她终于摆脱了“吃是吃了,就是总觉得心裏空落落”的感觉了。
奶奶说得对啊,还是得有钱,不然上哪儿找到这么对味的厨师?
等等。
花右不肯要钱。
也不知道这人的脑子裏到底是在想什么。
何扇滢心说可能是因为认识,所以在故意装矜持。
反正她给钱,他还真能不要?
何扇滢在美食的香气裏一时间找不到北,满脑子模糊又细碎的念头穿过后,留下来的就只有放松和舒适了。
这会儿花右把罗氏虾端了上来。
何扇滢看了一眼。
罗氏虾本来就胖乎乎圆滚滚,就靠着点儿虾须显得不那么憨了。
这会儿却被花右把虾须全给剪了,更是显得圆头圆脑,看上去分外讨喜。
它们身上覆盖着被炒得金黄的蒜蓉酱,黏黏糊糊地被芝士缠在一起,光是看着心裏都涌上暖意。
何扇滢正要拿筷子去夹,一只戴了一次性手套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捏了一只被扒了壳的虾。
“姐姐。”
何扇滢在家吃虾多的是人帮她剥,所以习惯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凑过去把虾卷进嘴裏。
花右的手微微一颤,脸一下子泛上点儿红色。
她的舌尖碰到了一点儿他的指侧。
何扇滢却全然没有发觉。
她咀嚼着虾肉。
好吃!
q弹爽嫩,关键带着点黄油和芝士的甜,吃得她连眼前的光线都觉得明亮了些。
恍惚中又想起一家人围桌吃饭的样子,心裏就更愉悦了。
这边虾还没咽下去,那边花右已经把北极贝蘸了芥末给她夹了过来。
“姐姐,这北极贝是我十分钟才杀好片好的,你尝尝。”
何扇滢张口接了,点了点头。
“嗯,是很新鲜。”
话刚说完,帝王蟹肉已到嘴边。
何扇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