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
百年
依靠迷药,这一眠无梦。
她依旧可以照以往那般处处闲逛,没事种种花草,同人遇到也能打趣上两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魔界不是玄天山,有春夏秋冬。如今入了冬日,身上的衣物便也多了起来。
本就全身乏力不想动,衣物多了,她更是懒得动,便就常常坐在走廊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以往倒是喜闹,如今更是喜静。至少不用同人演戏,强撑着情绪与人交谈,一个人,倒是更为随意。
看得出来,谢应淮对她是有气的。刚开始几天,他都是半夜回屋,后面见她总是不吃饭,便一日三餐都来同她一起吃,但两人之间无话可说,他吃完饭就直接走了。灵凝儿有时想要缓和一下,却是不知从何说起。
灵凝儿靠着身后的柱子,半阖着眼,一人静呆着。
身前出现一抹身影,她手指敲上另一只手背,抬起眼,嗤笑了下:“云先生是来看看我死没死?”
云逾白的那张脸真就是有蛊惑性的,灵凝儿当初竟觉得他与大师兄有几分相似,如今看来,真就是玷污了大师兄的容貌了。大师兄这般的天之骄子,这种人面兽心的人,压根比不上。
云逾白看来是才知道她到了魔族,也难怪,毕竟寒玉山的那些人向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听从命令。
他脸上依旧强撑着神情:“凝儿姑娘何出此言,我自是希望凝儿姑娘你好好的。”
虚伪的话听多了,以往还能表现出厌恶,如今,灵凝儿只觉得麻木,缓缓站起身子,有些不稳,拉了下云逾白的衣袍,仰起头将他看着。
“云先生,我自始至终都想不明白,你为何处心积虑的害我。独独只是为了气谢应淮?”
云逾白看着她惨白的脸,扯嘴笑起:“怎么会,我与尊上自小便是一同长大的,情如手足。”
“情如手足?还是想要替代他得到一切?云逾白,你这人,就这般爱践踏他人的真心。芊然姐姐她知道你是这幅模样吗。”灵凝儿有气,可再有气,总归是无力的。
听到王芊然的名字,他明显的一楞,随后眼神恶狠了起来:“她对我有真心,有真心就不该帮错人。他谢应淮能做尊王,我为何不可。她跑来同我说,我们要一起一条心的辅佐谢应淮,我跟他们向来都不是一条心。他能弒父夺位,如此不仁,我又何谈不义。”
他早已经黑透了心,灵凝儿不想同他再多口舌,转身要走。
云逾白直接抓上了她的手腕,将人抵在了柱子上:“你问我为何要害你?不是我要害你,是你身边那些张口闭口大仁大义的人要害你。因为你,让玄天山成为众矢之的,他们眼睛裏容不下去,要将你除掉是早晚的事,我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下。没有这件事,他们会找下一件事。你当真觉得是我在各个法器上施了法,让他们都指向你是妖女。我没这么大的本事,是他们自己,背着你们玄天山做出了一个决定罢了,一个除掉能够让玄天山将来会让人望尘莫及的法子。玄天山有了一个天才,难不成还得再多一个仙灵?”
这些事情,灵凝儿早已便是想通,如今听来,也不痛不痒。只是浑身被他给掐住,实在是难受。她想挣脱,手上用力,几乎顾不上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