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他过去的时候，沈墨正半倚在树枝的高杈上闭眼休憩。

一段时间不见，他似乎是长高了些，一条长腿伸下来，很有些少年初长成的意味。

白沅看了一会儿，渐渐把他和黑猫的身影重合了起来。

看着高冷，其实内裏却是个别别扭扭的样子。

早在离近的时候，沈墨就感应到了他的气息，但也不睁眼，只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白沅果然开了口：“你和我闹什么别扭，成亲的事是仙帝决定的又不是我，你要是不满大可去找那仙帝。”

他顿了顿：“不过我也确实不太理解，是我要成亲又不是你，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沈墨没说话，稍微别开了脸不想看他。

有风吹过，发丝轻扫在脸颊上有些发痒，白沅转过身：“流光挺好的，同朱雀一族结亲还能护我长碧。”

沈墨突然回头：“我也可以。”

白沅顿了顿：“……什么？”

“我也……”沈墨轻轻咬了下嘴唇，鼓起勇气，“我也可以帮你护住长碧。”

白沅先是一楞，接着却笑了：“你本来就是我捡回来的小宠物，庇护你、又把你餵了这么久，你守护长碧不是应该的吗？”

若是平时，他这么轻佻地说话，沈墨肯定要表面上生气那么一下的，但此时他却没有什么反应，语气有些迅速：“之前和凶兽一战，我水火结灵的体质已经被激发了出来，足以抵得过五万朱雀天兵。”

白沅皱了下眉，却没註意到他后半句话，只问：“水火结灵？”

沈墨嗯一声，抿了抿嘴，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你应该也知道，我的生父是赤焰仙主，生母是……人间界一朵黑莲。他们本该灵源不容，可偏偏生出了我这样一个水火同体的怪胎。”

大概对他来说，自己的身世是十分隐晦又痛苦的往事，说起时连浑身的气息都开始紊乱。

他的目光带着躲避和犹豫的试探，像是回随时会因刺痛而收回一般。

白沅却不躲不闪、神色覆杂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你可曾去过仙殿上的藏书阁？”

沈墨一楞，慢慢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