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商陈金
花楚眼中闪过寒光,冷着脸色朝那几个士兵走去,道:“这是在偷懒?天黑前,种不完这块田地,今晚不许休息!”
“是。”
见她突然出现,那几个士兵早已噤了声,赶紧拿了农具去干活。边流溪却放下手中东西,朝她走来。
“公子怕冷,怎么穿这么单薄的衣衫就出来了?”
花楚避开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他手上被捏碎的树枝屑,心裏一揪,转身道:“整日待在屋内闷坏了,今日天气不错,也想来田裏帮忙,无奈力气小,所以来找流溪帮忙。”
“能为公子效力,自是流溪的荣幸。”
花楚在前头拿了水瓢挨个往小土坑裏舀水,边流溪则拎了木桶跟在她后面。虽无言,画面却透着一份宁静和谐。
“花楚,”
段沈幕从一旁走来,手中拿着她之前放在高臺上的披风,道,“刚才还见你在那边晒太阳,一转眼的功夫就没了人影,原是跑这裏来了。”
段沈幕一边说着一边将披风重新给她系好,并且走到边流溪跟前,拿过他手中的木桶道:“退下罢,这裏交给本王。”
花楚见边流溪就要应声退下,忙将他唤住:“流溪!”
边流溪顿住步子,垂眸掩了情绪,淡淡道:“公子有何吩咐?”
“你先回去罢,沏好热茶等我。”
边流溪犹豫片刻,终是道“好。”
待他走远,花楚看提水回来的段沈幕拿了水瓢往土坑裏舀水。阳光下,少年眉宇中满是沈稳,墨色织云锦袍深浓大气。即便是在做农活,一举一动也透着尊贵。
“这几年在塞北,还好罢?”
“还好。”
花楚抬头看向碧蓝的天空,陷入沈思。段沈幕虽排行九,然,比他年龄大的几个皇子早些年皆以各种各样的意外身亡。
他十岁时,皇上封他为定北王,派遣他去塞北守关,一去就是六年多。市井流言皆道,因为皇后那年生下小皇子,段沈幕失去皇上宠爱,所以小小年纪就远离凤安,被调到时常有动乱发生,且条件艰苦的塞北。
自古宫门深似海,各种有意无意的事故过后,皇家如今只剩下段沈幕与年仅七岁的小皇子两位皇子。段沈幕的生母柳淑妃出身普通,小皇子却是皇后嫡出,而皇后出自位高权重的世家名门左家,所以皆以为太子之位非小皇子莫属。
然,前世皇上突发恶疾,未等段沈幕回到凤安便已驾崩。而段沈幕带兵归来时,手中握有六年前皇上便立下的传位诏书,又因着几年来在塞北多次立军功,早已积攒下民心,自然而然顺利继位。
而好多刚继承官职的世家子弟,儿时在皇宫入学时已被段沈幕收于麾下。所以对当时刚刚继位的他而言,需要做的便是逐渐削弱皇后一族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