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片段八

关杰说要给张扬补过生日，周五下了班就开车带着张扬出了城。

太阳西沈，天空被余辉染成了淡淡的橙色。

张扬抱着一盒切好的水果吃的正香，“要去哪裏啊？这点水果根本不够吃啊！只能算是开胃菜。”

“过了这座山应该就是了。”关杰看看了导航。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家小小的餐厅门口。

张扬兴奋地跳下副驾驶，“这种地方居然有日式餐厅啊！走走走，进去看看。”

店面不大，客人却比较多，看来生意不错。

二人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关杰给一边倒水一边说道“以前来过，觉得味道还不错。”

张扬接过水喝了一口，低头翻看菜单“你来过？我怎么不知道？照烧鸡定食怎么样？”

“有一次坐公交车坐过站了，就到了这裏。他家鳗鱼饭还不错。”关杰又替自己倒了杯水，把擦好的筷子递给张扬。

“啊？我看这个豚骨拉面也很好吃的样子啊，都点了是不是吃不完啊？！”

“你要觉得好吃下回再来，又不是再也不来了。”关杰朝服务员招招手，“你好，点餐。一碗豚骨拉面，一份照烧鸡定食，一份蔬菜天妇罗。”

“你怎么会坐车坐过站啊？不像你风格啊。”等餐时，张扬咬着筷子问关杰。

“别咬筷子头儿，说过你多少回了。想事情想得走神了。”

张扬刚想接着问，吃的就被送上桌了。关杰把拉面推给他，又要来了一个碗，把自己面前的照烧鸡分出来大半递给张扬。

味道果然好吃得不行，张扬也没跟关杰客气，吃完自己的拉面又把关杰递来的大半份照烧鸡饭给吃了。

打了个饱嗝，被结完账的关杰拉出了餐厅散步消食。

郊区的晚上要比城市寂静不少，街上没什么人，天又黑下来，张扬去牵关杰的手。

也许是吃得太多，血液都跑去胃部消化食物去了，大脑有点转不动了，就任凭关杰牵着往前走。

直到被关杰拉上臺阶才慢半拍地问道要去哪裏。

“餵肥了好找个地方卖掉啊。”关杰拖着张扬继续往上走。

一路上没有人，只有阶旁昏黄的路灯。直到被拉到一片开阔的平臺张扬才反应过来二人正在半山腰上。

四下无人，只有低低的虫鸣。从这处平臺望下去，刚好能看见山脚下的小镇。此时华灯初上，远处连绵的山披着黛色的纱，脚下仿佛踩着一片明艷的灯海。

“真好看。你怎么发现这裏的啊？刚才还真是怕你把我卖了呢。”

山间清新的风吹过，树叶晃动着，关杰倚着围栏望着远方，“当时心情不好，想找个地方静静，就找到了这裏。”

“心情不好？为什么？谁惹你了？”张扬靠过去，揽着他的肩。

那时他和张扬确定的关系，瞒着张扬跟家裏出了柜，父亲给他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话。从他一下班就打，到他坐上公交车到站也没停，关杰索性就一直坐到了终点站。在刚才那家餐馆寥寥填饱肚子，就走到了这裏。一路走来漆黑一片，到了这裏却豁然开朗。他当时也是站在这个位置，看着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