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下
(下)
她挥刀狠狠的给自己掌心来了一道,几乎可以见骨。血顺着掌心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了一小滩血渍,方雷倒吸一口冷气:“你……你……”
阎微连眉毛都没皱一下,掌心翻回来,让血液流过小指染上戒子。伤口很是狰狞,连方雷这个旁观者看着都觉得疼,阎微却半分表情都没露。
两只戒子一阵闪烁,不过方雷却註意不到,或者说他根本没法註意,他感到有些头晕,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颠倒,他抬起手想要抓住阎微,却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阎微也没好到哪裏去,她堪堪稳住身子,却感到有一股力量死死的禁锢住了她的身体,她的思绪混乱甚至模糊起来。
也许只是过去了几秒钟,对于阎微和方雷来说却像是熬了一整年,他们的意识才重新回归。
阎微捂着头啧啧了好几声才缓缓睁开眼,正对着她的是方雷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温润脸庞,对着这张她用了快一年的脸,她有些百感交集。
方雷却没有这些覆杂的思绪,他是被疼醒的,紧皱着眉头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向疼痛源——自己的右手,好一会才猛的回神:“这伤口?”他慌忙的用完好无损的那只手去摸自己的脸:“换……换回来了?”
阎微抿唇,轻轻的恩了一声。
换回来了,不管将来如何,她和他们从现在开始,再也没有羁绊了。
有些失落呢,阎微想,随即苦笑出来,她现在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些东西?啧,自己真是嫌命长。她摇摇头,从地上爬起来,左右活动着自己这副身体,用了多年,现在却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好奇怪呢,自己的身体却觉得陌生。”她说,又嫌弃的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腿:“被你用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感觉体质都变差了。”她斜眼去看方雷,却见他正疼的脸色发白连连倒抽冷气。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又不是断了手,至于么。”阎微嘲笑他。
方雷怒吼:“难道你不疼?”
“疼啊,习惯了。”阎微无所谓的耸耸肩,好似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而已。
方雷很想说,谁知道你这个女人是怎么长成的,但话从嘴裏说出来却是:“你是不是知道我们能换回来才割的这么深的?”他还有满肚子的疑问想问出口,比如:你是不是早知道了互换回来的方法?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用?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你……
太多太多的疑问纠缠在一起,一时间他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艾玛,被发现了啊。”阎微耸耸肩,毫无悔意的假笑:“给你最后一次爱的一刀呀,以后就没法相见了,当然要深刻一点。”
阎微边做着几个热身动作边继续说道:“从今以后,你是和沈晓诗相亲相爱,你追我赶的朝着弱智儿童的康庄大道一去不覆返呢,还是回头是岸找个精明能干三观正常的女人过一生,我都没法去捣乱了,好遗憾,所以给你留下一个难以磨灭的印记,以后你见到掌心这一刀记得想起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