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的痛苦当然可以被忍受。

你必须忍受。

因为幸福紧随其后，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活着。

在你的生命裏面不要出风头，露头角，那样你只会吸引命运的註目。死神随之而来。

命运的尽头是死神的镰刀。请你一定要保持平静，活得长久。”--渡边翔一《我的死亡爱人》

少年的灵魂爱惜地拂过男人精美的画作，像无数次他抚摸着男人的身体一样。这裏是河流，那裏是山坡，还有那裏是草地。男人的身体被分成很小很小的部分，不过可以把他展开。尽管我未曾脱离你的视线，可是我到过世界上最好的地方。你的身体就是我的目的地。少年想。

阿婥在很远的地方看着这个少年坐了一天，她不清楚为什么人与人之间如此多的纠葛也不想清楚。

她让少年呆在一个隔绝外界的空间裏，灵魂弥留之际，要让它好好回味世间的一切。

可是突然地在她转身之际眼前浮现了那男人在作画的场景：

少女如鬼魅褪去全身衣物，男人坐在倒下的画板中间，看着少女。他就要动笔，可是这一次他没有用活人的鲜血，他拿着画笔轻轻抚过少女光洁如脂的皮肤，每一个部位，“我爱你的忧愁。她让我感觉到自己像在月光下迷路。”然后男人亲吻少女，像真正动情那样的亲吻。少年没有出现，可是谁都知道，门外的那双眼睛属于谁。

时间已经到了，少年恋恋不舍地看了画作最后一眼。阿婥把少年的灵魂收起来，放在手裏。

“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阿婥摇摇头，看着面前的少女。一身白衣。

你不爱他，他不爱你。看见的未必是真实的，真实的你没运气看见。

你们在玩魔鬼的游戏。

死神不会奉陪。

“你有什么想说的，”陈科维跟在阿婥的后面，一天一夜。

“你太残忍。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