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如果事先应了,自己又没做到,这又是一件麻烦事,唐溱千叮咛万嘱咐与鬼说话要时刻註意分寸。
那女鬼鬼气森森,可能是要说的话勾起了她的伤心事,话还没开口,哀怨的阴气就已经蔓延到桌子腿儿了。
栖迟咳嗽了声。
她方才反应过来,可怜的抽噎了一声,如果旁边有人走过大概是会有幸听到一阵儿鬼哭:“抱歉,我有些失态。”
栖迟:“。…..”
栖迟连个表情都欠奉,悄悄把手心的汗水在裤子上擦了一把,这要是唐溱在他一定假个虎威把这鬼骂一顿:你都死了说话能不能痛痛快快的,跟这儿瞎礼貌什么呢?
还好那女鬼很快进了正题:“我叫钱英,您今天在课上拦住那孩子是我儿子,叫钱磊”
她细细解释道:“因为要继承钱氏的公司,儿子是随我姓的”。
栖迟翻译,这是倒插门儿。
女鬼飘到了旁边,把身后四个死的很有想法的鬼魂让了出来,从左到右一一介绍。
她指了指那个生+道:“这位是菜老板,他是名扬中学的一个小投资商,因为被王诗韵的陷害家破人亡。”
这是一个很简短的故事,栖迟从那女鬼啰啰嗦嗦一大堆的话中刨除女鬼对王诗韵的人身攻击和对胖哥与王诗韵八卦的主观臆测,得到结论如下:一次年会上,这位胖兄对当时还是个萌新的女老师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抛妻弃子,四见散尽家财,五见一命呜呼,死后痴情不改的想见一眼自己的天使再去投胎,却见前一天还在他身边你侬我侬的白月光,卿卿和别人亲热……哦,这是下一个故事。
栖迟从胖老板那辣眼睛的白花花委地的肠子上挪开视线,面色冷静,毫无异样,避免伤了鬼的自尊心。
女鬼指向第二个,继续道:“就是这位小哥儿的父亲,那贱人……”
女鬼一个不留神口吐芬芳,非常歉意的看着这个谪仙似的人儿,生怕遭他嫌弃。
见栖迟毫无异样,慢慢的开始放飞自我:“蔡老板是在医院找到那贱人的,这小哥儿有先天遗传性心臟病,也是王诗韵的学生,他的母亲一星期前死于心臟病发,那贱人和小哥儿的父亲在母亲病危的床前亲热,把他的母亲活活气死,小哥儿在门口看到这一幕,过度悲伤下也不行了。”
说到这裏女鬼还抹了抹眼泪,阴气随着她的情绪起伏蔓延,看样子对小哥儿的遭遇十分同情。
那胖兄伸出厚墩墩的手拍了拍那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瘦麻桿少年以示安慰。
而惨遭毒手的那少年满脸菜色,全身鲜血淋漓,怎么看也不像是心臟病发死的。
鬼魂如果死后没有直接入轮回,会以灵魂的形态在阳间徘徊,而样貌就会保持着临死前最后的模样。
栖迟:“。…..”
他默默把快要被阴气触碰到的脚往后缩了缩。
如果不是时候不对,他甚至想嗑个瓜子,这神奇的一环扣一环的八点檔狗血剧情。
但是事实不允许。
栖迟缩了缩脖子,被阴气冲的有点打颤,不得不打断众鬼惺惺相惜的互相安慰:“你们先别哭”。
他咳了声,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说,如果心臟病发而死,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