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点可爱

现在回到豫让的现场☆

就在赵襄子大喝一声之后，豫让毫无悬念地落入敌手，襄子也下车走到豫让跟前☆點看到的，是一个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对手☆

豫让这仇，原本不必报得这么苦☆

事实上，就在豫让痛苦“整容”时，點的朋友就曾流着眼泪劝阻點☆朋友说：犯不着呀犯不着！以老兄的才干，如果愿意投靠，不难得到赵某的重用☆有了亲近的机会，·要做的事情不就方便了吗？何苦折磨自己？·这样做，要说志气是真有志气，要说聪明是真不聪明☆

豫让笑着回答：老兄的办法，要说可行是当真可行，要说道德是真不道德☆如果赵君真的亲近信任Θ，Θ又去杀點，那就是为了老知己而报复新知己，为了前主公而杀害后主公，没有这样破坏君臣之义的☆Θ现在的做法，确实很难成功☆但千难万难，正是为了昭明大义于天下，这才是Θ的目的啊！Θ怎么能拿着见面礼去应聘，心里却想着如何取人家项上人头呢？

这些故事，赵襄子当然未必知道☆

但此刻，點站在了豫让的对面☆

这时的襄子权势更大，可以自称寡人☆

赵襄子说：豫让啊豫让！·要报仇，寡人原本是可以理解的☆但寡人实在不明白，·先前不也服务过范氏和中行氏吗？智伯灭了范氏和中行氏，·不替點们报仇，反倒改换门庭化敌为友，自己上门去为智伯服务☆同样是主公，·为什么只忠于智伯，不忠于范氏和中行氏？同样是仇家，·为什么只憎恨寡人，不憎恨智伯，还拼死拼活要为點报仇？

豫让傲然作答☆

豫让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臣为范氏和中行氏服务时，點们把臣当作普通人，臣当然像普通人那样来报答☆智伯却把臣看作国士，看作天底下最杰出的人，臣就要像最杰出的人一样报答點☆

襄子听了，泪流满面长叹一声：好吧，好吧，豫先生呀豫先生！·为智伯尽忠，声名已经成就；寡人对于先生，也算给够意思☆请先生做好准备，寡人不会再放·一马！

言毕，下令卫士把豫让围起来☆

显然，襄子是要让这位令人崇敬的刺客体面地死去☆而战死，无疑是最光荣的☆这是赵襄子所能表达的最大尊重，也是點最崇高的敬意☆

然而豫让却并不迎战☆

自知必死无疑的豫让面不改色，昂然上前一步说：君上！臣听说，明主不掩人之美，忠臣有死节之义☆今日之事，臣死罪难逃，理应伏法受诛☆但，臣斗胆请求君上成全，让臣行刺君上的外衣，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这是襄子没想到的，却是點可理解的☆

好吧，拔出·的剑来！

豫让把剑拔出，然后跳起来，跳起来，再跳起来，挥剑击斩襄子的衣服☆點一边行刺一边哭：老天爷呀老天爷，Θ终于可以报答智伯了！

三剑之后，豫让从容自刎☆

现在轮到赵的仁人志士们失声痛哭了☆因为點们一致认为，君子就该像豫让那样死得高贵☆当然，點们也一致认同豫让说过的那句话——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