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交心
父子交心
苏珏一连两日没了踪影,林瑔虽然着急,却也不敢冒冒失失地出去找他。
有陆侍卫帮着收殓了楚知的尸骨,还是一个小坛子,活生生的一个人,顷刻成了一捧灰。
林瑔将楚知和脂沫放在一处,他嘆了声,又换了新的香烛,坐在门槛上,继续等苏珏回来。
这两日忙叨得很,苏珏一直不回来,陆侍卫说他出去找,不许林瑔出门,他最多也就坐在门槛上等。
这三更半夜的,整个恒月宫,只剩林瑔一人。
林瑔趴在膝上,又重重地嘆了口气,无意间抬头一瞥,却好像看见门口有一道身影。
林瑔骤然警觉起来,直起身子一看,才发现是苏珏。
林瑔一楞,倒也松了口气,起身迎了上去,压了几日的委屈又涌了上来:“你去哪了?子卿……先生他……”
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林瑔走到苏珏跟前才看见他手裏拿着一把匕首,上面还滴着血,手上似乎还有一些抓伤的痕迹。
苏珏整个人神情恍惚,嘴裏喃喃自语着什么。
“怎么回事?你去干什么了!”
苏珏并不答话,只一个人自顾自地往回走,林瑔听了半天才依稀辨别出苏珏似乎是在念叨什么:“她该死。”
“苏子卿!”林瑔怒喝一声,胸膛微微起伏,又怕隔墻有耳,干脆直接拉起苏珏的胳膊往屋裏走。
苏珏眼裏闪过一丝迷茫,歪头看了看林瑔拉着他的那只手,跟着林瑔走了。
苏珏穿得单薄,完全没有穿披风大氅一类的东西。
林瑔蹙眉,关上门,把两人最外面那层被风吹得冰凉的衣裳脱下来,摁着苏珏到床上坐下。
“苏珏!”林瑔目光凌厉,“你冷静一点,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到底干了什么?”
苏珏微垂着头,并不答话。
林瑔看了看他手裏还在滴血的刀,伸手就要夺过来。
苏珏警惕躲开,反手差点儿划到林瑔,被林瑔堪堪躲过。
苏珏现在的状态看着很不对,虽然是看着林瑔的,却极其冰冷陌生,似乎完全认不出他是谁。
整个人也是浑浑噩噩的,刀绝对不能留在他手裏。
林瑔咬咬牙,再次伸手。
苏珏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微凉的唇贴在手臂上,牙齿狠厉地刺破皮肤,一阵钝痛,刀子“哐当”一声跌落在地。
林瑔疼得手指都忍不住微微颤动,闷哼一声,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苏珏的后背视作安抚,宁是强忍着一声不吭。
一片血腥气在嘴裏蔓延开来,苏珏微微清醒了些,他渐渐松了嘴上的力道,只见林瑔白皙的胳膊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印。
苏珏眼睫微颤,慌乱地松开林瑔,嘴裏呢喃着:“对不起。”
苏珏左右看了看,一遍又一遍地道歉,起身慌乱冲出了门。
“子卿!”
林瑔匆忙伸手拉他却拉了个空,苏珏跑得极快,林瑔刚跟到门口他就一把关上了门,从外面锁了起来。
“子卿,开门!”林瑔焦急地一边拍门一边喊道,“有什么事你也先进来,外面太冷了,你先进来,我不问你了!苏珏!”
苏珏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倚着门坐下了。
林瑔无法,只得在原地记得转圈儿,忽然灵光一闪,赶紧跑回去,从窗子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