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自从上次,顾南说要跟她解除婚约之后,林欢已经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了。
这个男人刚刚明明嘴角是蓄着笑的,可看到她的那一刻,那抹笑意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又恢覆了那种云巅之上俯视众生的冷漠淡然。
“什么事?”
顾南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很淡。
“我去拍卖会现场的时候不小心坐错了车,遇到了小混混,将包抢了,没地方去,你可以帮我吗?”
“我在美国再没有认识的人了。”
林欢揪着裙子,头发有些许的凌乱,看着有些可怜。
顾南拿出手机,翻出一个电话,就要拨出去。
林欢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眼底有遮不住的酸楚。
“不要告诉我爸爸,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你知道的,他并不喜欢我去那裏。”
“你想拍那把琴?”
“是,你能帮我吗?”
林欢不能用父亲的钱,更不能让父亲知道自己对小提琴还有未了的执念。
她想到了顾南,无论如何她都要得到那把琴。
即使再也不能弹,每天偷偷的看一眼也是一种心理上的慰藉。
田禾从办公室裏出来,对林欢礼貌微笑。
他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微微敞开着,裏面还有一黑一粉的两个小叉子。
空气裏还能闻到一股蛋糕甜腻的味道。
林欢眼裏的酸楚更甚了,甚至有了一丝隐隐的恨意。
“你竟然允许别人在你的办公室裏吃蛋糕?”
顾南的视线移到田禾手裏的盒子,勾唇一笑,眼神裏有林欢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说:“盒子不错,不许丢。”
“我最近刚投资了一个新项目,资金周转困难,恐怕帮不到林小姐。”
“有些无谓的执念,还是尽早斩断比较好,你说呢,林小姐。”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好歹还是你的未婚妻。”
林欢手心快要掐出血来。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个男人从未对自己展现过一丝柔情,那怕是她现在如此落魄,走投无路找到他,却不曾得到他的一句安慰,甚至将自己的喜欢说成无谓的执念。
她甚至连他办公室的门都没有进去。
他从来不碰甜腻东西的一个人,竟然允许别人在办公室吃蛋糕,还当着面夸讚那个包装盒,要留下它。
只是一个平凡的包装盒而已!
他从未夸过自己一句,哪怕是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这么僵的时候。
难道他在美国有了新的女人?
原来他竟然也有寻常的男女之情啊,可是,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她。
“不好意思,林小姐,我从没想过要和你结婚。”
他说这话的声音比凛冬的雪还要寒凉。
拍卖会现场,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