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
塔娜
楚汋与她对视,他们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路过这裏的阳光早已暗了下去,阴影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巷子裏安静极了,外面的声响一点也影响不到这,就连路过的飞鸟都尖叫着快速飞出这裏。
楚汋突然笑起来,他移开了眼,对喻越灵道:“我是个锱铢必较的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你得了这么多好处,我能得到什么。”
喻越灵说:“真不巧,我也是。”
她往后退了步,将两人拉开距离,“谈不拢的结盟,又何必执着。”
“你态度这样坚决。”楚汋道,“倒让我好奇能献上什么殷勤。”
喻越灵说:“阿布尔斯郎入京,他要做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楚汋说:“那与你又有何干?”
“喻家唯一的血脉。”喻越灵望着他,说,“这样不够将他放在你身上的关註全部转移么?”
楚汋端详着她,喻越灵就是这么狡诈啊,她总是能把自己的既得利益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明明是自己的私心,却能找到彼此的利益支点。
“这算什么殷勤。”楚汋点明了她,“左不过是为了再帮你做事而已。”
喻越灵被拆穿也不恼,只望着他,说:“我为你做了诱饵,阿布尔斯郎是草原上的狼,被他看上的猎物非死即伤,我牺牲的这般大,你不领情么?”
楚汋靠在一边的灰墻上,说:“不够。”
他指出她话裏没说出的点,步步紧逼道:“你会告诉他你是喻家的血脉么?这样鲁莽的做派不是你的作风,你左不过是想让我将阿布尔斯郎带到你的面前,接下来的事情我全都无法掌控。脱离我谋划的事情一次两次已经够多了,我不会让它再多次出现。他是草原上的狼,这话不假,但你比他更危险。”
他说:“天底下没有这么划算的买卖,喻姑娘,你的诚意完全不够。”
“话不用说的这么满。”喻越灵说,“我哪儿说了只有这些。”
楚汋起了兴趣,说:“我洗耳恭听啊。”
“一个机会。”喻越灵仰着头望他,“你可以让我为你做任何事情。sharen越货我趁手,当然,撇开这些我也不是不会。”
楚汋静静地瞧着她。
半晌,他开口,道:“说吧,你想怎么做。”
雀汉端着茶进屋时喻越灵正瞧着楚汋桌案上摆着的砚臺,那砚长得漂亮,通体如翡翠一般,纹理清晰,叫人移不开眼。
她瞧着欢喜得很,往日裏握剑的手拿住了砚臺,也不突兀,楚汋看见她白皙又长着茧子的手与绿色的砚臺交在一起,竟有些异样的美感。
雀汉看到这一幕却整个人受了惊吓一般,苍了天了,他心说,主子不是往日最稀罕这砚臺,连碰都不让人碰么。怎么今日能叫这喻姑娘随便拿起放下?
他心裏数了一万个理由,肯定是主子自己打不过她,便由着她去了。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接着连忙在楚汋的註视下把茶上了。
喻越灵不喜欢喝茶,这样寡淡无味的东西让她提不起兴趣,她放下砚臺,问雀汉:“有酒吗,我不喜欢喝茶。”
“啊?”雀汉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望向站在喻越灵旁边的楚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