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第章
金臺夕吃饱喝足,在父母的菜景房裏睡了一夜。第二天。她再三向李女士保证会赴约相亲,终于被批准回到自己心爱的狗窝。
谁知狗窝前站着一个男人,身边放着一个行李箱,双手抱臂盯着的门,颇有登堂入室的架势。
“劳驾让一下。”金臺夕着急睡回笼觉,不欲与他掰扯。
周牧野顺从地侧身让路,人穷志短,果然是真的。
她掏出钥匙转了一圈半,那人却还在背后站着。
房门拉开,那人竟无比自然地跟着她往裏走。
金臺夕手撑门框,挡住他的去路:“什么意思,私闯民宅?”
周牧野一脸理所当然:“我租的房子,合理合法。”
金臺夕挑起一边眉:“周少,再仔细看看合同呢?你租的可不是这一间。”
对方气定神闲:“我知道,房东让我来找你拿钥匙。”
“我爸?”
“没错。”
她胳膊一软险险歪倒,为了掩饰尴尬,手赶紧在空中一挥,画了一条隐形的分界线:“站在界外等!”
周牧野后退半步,精准踩住那条看不见的线:“金臺夕,你可真记仇。”
当年两人隔着过道坐,中间也有这样一道“楚河汉界”,什么时候形成的已不可考据,但震慑性极强。
一次自习课,金臺夕不小心碰掉了橡皮,骨碌碌滚到了界外。见周牧野睡得正香,她屏住呼吸伸手去够,谁知手指刚过线,就被一本崭新的课本挡住。
周牧野拎着书脊,把橡皮扫回她的领地,然后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金臺夕搬起桌子,刺啦一声往外挪了三寸。全班人都回头怒视她,只有罪魁祸首岿然不动,安稳如山。
她从抽屉裏找出钥匙,塞给周牧野:“你知道做邻居,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小区宣传栏写着呢,互帮互助,和睦邻裏。”
“错,最重要的是保持距离,互不打扰,哪怕有人半夜喊救命,也不要好奇开门。”
周牧野虚心求教:“那如果喊着火了呢?”
金臺夕不再理他,大力关上了门——此人破产以前,可没有这么多废话。
然后往床上一倒,蒙上被子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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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庭院走水,养在后院的小倌为逃命浇了一身凉水,抿着唇站在她门口,片刻地上就洇湿一片,却死活不肯开口哀求。
她心裏一软,容许他进屋换件衣衫。
她百无聊赖站在门口等,有一搭无一搭地往池子裏扔石子儿——也不是没见过他赤身坦诚的样子,只是今日失了兴致,绝非想全他一个体面。
扔到第十三个石子儿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事,手劲儿一猛,砸穿了一片荷叶。她的书匣子就摆在衣架旁,裏面诗词经史一概没有,全都是勾栏院裏本朝最火的春宫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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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臺夕倒吸一口冷气,猛然起身。
出版社每年清库存,都“好心”给她寄一箱书用来送人,她向来拆也不拆就束之高阁,往杂物间一堆了事——而那杂物间,正是刚刚住进新租客的。
她心裏一紧,拉下眼罩冲出门去。
的门敞开着,裏面飘出清洁剂的味道,却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