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归途
踏归途
于他而言,清白也只是工具罢了,若是价款合适,便是清白他也敢卖。
毕竟,若是不能将姜家拿捏在手中,他这清白,迟早被姜寒和柳夫郎拿去卖个好价钱,却半个子都落不到他手裏。
姜秋白如今这番作为也并非真要将清白给了许言,他只是在赌,赌她的心。
只是可惜,他并不知道自己和李雁的赌约已经被许言知道了个大概,如今在许言看来,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有所图谋。
姜公子是什么样的人,在第一次去姜府时,他让许言淋了一天的雨时,许言便有几分知晓了。
何况他后来那般磋磨她,虽然如今看起来温软,她却半点不敢对他懈怠。
毕竟,姜公子的容貌和心肠,大抵是在两个极端的。
“公子……明白就好,属下先出去了,公子擦洗好了叫我便是。”
姜秋白艰难的移动着,他的腿肿得厉害,一块红一块青,疼得很,他却笑了,想的是,许捕快,当真心狠。
此刻外头。
许言正在门口抱着那把裹得严严实实的剑靠在离门不远的墻壁上。
她的行李放在裏头,剑却不离手。
半晌,才听见姜秋白喊她。
她单手推门,看见姜秋白穿着单衣,盖着被子,看起来乖巧老实,正温温软软地对着许言笑。
许言也微微勾了勾唇,素来硬朗的面部线条柔和了些。
人总是对美丽的事物放松警惕,这是天性。
她将水盆端了下去,很快又上来了。
许言拿着红花油和金创药坐到床边,道:“公子,您膝盖上的伤还需处理。”
姜秋白顺从的掀开了被子,他只穿了一条单裤,看起来实在是薄了些。
如今夜裏寒,许言将被子盖在他的大腿上,将他的膝盖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给他上了金创药。
许是今日走了太久,他的腿看起来有些肿,脚踝看起来也肿大了,之前摔到的地方不是青便是红,看起来有些严重。
“公子,冒犯了。”许言拿着红花油涂在对方的腿上,随后将内力灌註于五指,替他揉捏腿部。
若是不如此,按姜秋白的体质,恐怕躺个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好,更别说带上他走着江湖路了,他恐怕是半步都走不得。
姜秋白觉得腿疼得厉害,忍不住伸手攥住她的袍角,还不忘了说:“阿言,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许言抬头看他一眼,见他额角冷汗都冒出来了,手上便忍不住收了几分力气。
到底是大家公子,娇贵。
“公子若执意同我一道,只怕每日都得按摩这腿,直到消肿才是。”许言道,听起来还是冷的,“公子受的住吗?”
“自然受得,这有什么受不得的?”姜秋白咬着牙嘴硬,反正他是不会回去的。
他已经付出这么多了,如今他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谁劝都没用。
许言心中无奈的嘆了口气,又接着道:“江湖上很危险,公子不怕吗?”
“呃…”他疼得轻轻哼了一声,还带着笑音道:“阿言保护明月,明月就什么都不怕。”
“公子如此信任属下,就不怕属下辜负公子的信任吗?”许言道,她想说些可怕的事将人给吓回去。
可姜秋白只是捏紧了手指抓着她的衣袍,“阿言,信任给你了,你想怎么辜负都可以,明月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