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
老肖在班上说着高分段同学的成绩稳定没问题,私下裏还是分别找了付念、梁阗两人谈话。
八校联考本来应该是一中秀优越感的时机,结果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淮水给狠狠打脸,别说上面领导了,他这做班主任的面子上都过意不去。
无趣的办公室小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付念才借着上厕所的由头逃出来,正好迎面撞上梁阗。
她只轻抬了一下眼皮,抿着嘴一言不发,泛着浅浅一层粉色的脸颊煞是好看。
梁阗瞥了眼半敞着门的办公室,低头朝她无声说了句:对不起。
付念微扬下巴,扭开头视若无睹。
相较于付念被关进小黑屋的长篇大论,梁阗的速度就要快上许多,几乎是和付念前后脚回到教室,要不是因为他两手空空,付念险些要以为他只是去送个作业本。
大腹便便的老肖也随后赶来。
大型考试后惯例是一场座位的大迁徙。
刚刚习惯新同桌的付念并不认为这场换洗和她有关,安心坐在位置上,用红笔在英语卷子上圈出生词,挨个在厚重的词典上翻找中文释义。
哭都哭过了,总要有点收获。时间不等人,该认真的科目都要打起精神来对付了。
她就不信了,下一次联考还能输给淮水的苏璧。
就在她心无旁骛地回顾错题时,本该在讲臺上“号令千军”的老肖突然站到了旁边,对后面几排的同学座位进行微调。
“薛妙妙术后调养休学了,付念你搬回梁阗旁边。”
付念惊诧地抬眸看向老肖,他刚才在办公室可没有提及要给她换同桌的事情。
反应最为激烈的当然是贺少爷,他猛一拍桌子,“凭什么啊?”
老肖看似淡定,面颊骨上的肉却吓得不由自主地颤了两颤,沈吟一瞬,说道:“贺驰你搬到讲臺左侧吧,这次联考进步很大,说明你还是很有潜力的,要对自己有信心。但是自律性不够,和其它同学一起,难免影响他们。”
贺驰“嘿”了一声,摘下平光镜往桌面上一扔,气势凛然,“我影响谁了我?”
老肖仿若未闻,自顾自道:“坐讲臺边也容易得到老师的额外关註度,对你提高学习成绩有好处。”
贺驰二大爷似的在椅子上坐下,“我不要,付念教得就挺好的。”
他拽了拽付念的袖子,示意她说两句挽留的话。
可付念自己都对这突如其来的调动不知所措,一时哪裏能找出像样的理由来,她总不能说自己教的要比老师都好吧,脸还没那么大。
老肖似乎有点怵他的气势,干咳两声,不愿多留,摆摆手,高深莫测地离开。
老肖一走,贺驰就把身上的戾气洩得一干二凈,拽着付念细瘦的手腕扮小可怜,“同桌,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发配边疆孤独无依吗?”
这段时间为了诱敌深入,让付念相信他是真把她当好兄弟,贺驰不惜代价开始演绎金盆洗手改邪归正的五好少年,抽烟喝酒打架泡吧全给戒了,哪知道意外来得这么突然。
说好的温水煮青蛙,他刚倒好水,可爱的小青蛙就被抓走了。
“讲臺另一侧还有班长在,不算是孤苦无依。”
梁阗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依旧是温润清朗的声音,连唇角的弧度都苛刻地和平常保持同一,贺驰却还是敏锐地从中听出了小人得志的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