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第章
桑念念借着柔和的灯光,看见他麦色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去勾那两条细细的盘龙银链,很快就没了耐心,上手替他脱。
成为妖王以后,扶冥的衣服越穿越多,半边的银色面具和普通的衣袍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需求,只要离开这扇黑金的大门,他浑身上下除了脖子和耳朵露出来了一点儿,其他地方全都被各种繁杂的衣物包裹的严严实实。
桑念念第一次看见他穿着全套华丽的冕服接受众妖跪拜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不止因为扶冥身上冷厉可怕的威压,更因为他连眼瞳都用银链遮挡的装束。
昔日昆仑山上半.裸上身来接她的苗疆少年仿佛成了一个错觉,取而代之的是邪异妖王自上而下的凝视和侵占。
“你在想什么?”扶冥的声音低沈,尾音仿佛掺着灼热的砂砾。
他戴着漆黑皮革手套的大掌攥紧桑念念的手腕,註视她红的不太自然的耳廓,“痒?”
尖利的犬牙在敏感的耳尖轻轻一咬,桑念念条件反射的推开扶冥,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丹房裏热的。”
扶冥没说话,也不知道信了没有,桑念念假装他信了,集中精神扒开了狼的衣服。
入目是大片漂亮紧致的胸.膛,纵横交错的疤痕一路往下遮掩过深邃的丘壑。
这是一番美景,桑念念并没有怎么欣赏,只是伸手在扶冥腰侧还有些渗血的伤疤上虚虚抚过,秀气的眉毛也皱了起来,“已经好几个月了,为什么还没好。”
她掌心溢出莹白的治愈灵力,打着旋钻进狼妖麻痒的血肉,试图治愈那一道三寸长的刀伤。
她留下的那道伤。
不动声色的将怀中的人搂的更紧,扶冥将下巴搭在桑念念瘦削的肩膀上,锋利狭长的眉眼半阖,胸腔涌起满足的嘆息——
只有这个时候。
只有当她完全倚靠在他怀中,抱着愧疚和歉意触碰那道伤疤时,他才会产生她永远都不会离开他的错觉。
无论这个世道变成什么样,他的公主始终和枝头的白雪一个样。
她是那样的善良坚韧,对待将她践入泥水的世人尚且能够宽恕,又何况是曾经被她抛弃过的他?
只要他腰侧的伤口永远不愈合,她就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
对扶冥腰侧伤口的治疗很不顺利,春去秋来,雪雨夏冬,当桑念念丹房裏的药膏已经火遍大陆的时候,她终于发现了扶冥的这个“小秘密”。
事情的起因,是诸国决定议和,邀请十一座妖城的城主前往参与会议。
地址设立在妖域第一城,桑冥城的缥缈宫。
成(被)亲(掳)第二年,桑念念才知扶冥成为妖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抢回了他们原先一起居住的宫殿,连带着连当初的那座山崖也被一同划为了桑冥城的地盘。
更让她惊讶的是,桑冥城的城主,竟然是她。
“你们是不是……”面对捧着翠色请帖的使臣,桑念念差点就把“搞错了”说出了口。
她斜了眼倚在王座上的妖王陛下,后者隔着狰狞的面具,极具压迫感的扫了她一眼,手中把玩一串的前两日刚打磨好的玉串。
大殿中噤若寒蝉,但只有桑念念知道这狼是什么意思。
她听着玉串清脆的敲击声,想到这两日一人一狼如何打磨这玉串的,藏在乌发下的耳朵一下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