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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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极泰来。
这个词你有没有听过?
刘愫问她。
沈多多当然知道,却没有勇气回答。
因为刘愫接下来要说的话,她能猜到大半。
“逆境达到极点,就会向顺境转化。”她们坐在温朗煦家外的石梯上,看着深秋的风,卷下成片枯叶,刘愫一脚踩上去,啪嚓作响,“可是,她都不会回来了,哪还有转化的余地?”
“你相信来生吗?”沈多多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
刘愫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扭头笑了:“不。但自从她离开后,我就成了[来生]最忠臣的信.徒,我把余生一点一滴的欢笑悲苦都牢牢记下,往后,使劲念叨给她听。”
“沈多多,”刘愫也站了起来,“好好珍惜温朗煦,我以前喜欢她,因为我觉得她是最好的,不过稻儿还要更好。”
“我明白,”沈多多握了下她瘦得皮包骨的手腕,几番踌躇,只说出四个字:“你好好的。”
“嗯,”刘愫突然想起什么,问她,“稻儿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命硬。”
“说过。”
刘愫倏地笑了,衬得那张娃娃脸越发瘦削,像是老了十岁。
“骗子。”她骂她。
沈多多登时紧张地看着她。
“没事儿,”刘愫无所谓地摆手,学着道稻的模样,笑得没心没肺,“今晚《——》开业,你要抽得出时间,我们去看看德哥。”
“好。”
沈多多送走刘愫,又回屋继续照顾温朗煦。
温大爷年纪大了,手脚开始不听使唤了,又碰上温朗煦生病,他要没看见沈多多守在旁边,就急得到处找人。
“诶,多多,你千万别走远了。”
“我知道,”沈多多赶紧安抚快要哭出来的老人,“您放心,我哪也不去。”
“她没你不行,不行的。”
“我也一样。”
温大爷说,小丫头是最恨医院的,能不住就不去,她觉得那地方是吸血的棺材。
沈多多也知道温朗煦讨厌医院,前阵子出了事,救护车都把人拉上去,她还死活不肯走,自己跑去小诊所裏敷中药了。
“她小时候过得苦,”温大爷慈爱地拍了把沈多多的头,“以后要给她多吃糖。”
“好,”沈多多笑出了酒窝,“爷爷。”
“……诶,”温大爷楞了楞,刚答应眼泪就出来了,又连着应了两声,“诶,诶。”
温朗煦端着水杯站在门口,听到这一声“诶”,又回头倒进被子裏,闷头睡了。
半生流浪。
一朝安稳。
只要想到醒来之后,那人还在身边,便卸掉了那口气,睡个天昏地暗。
当晚9点的时候。
沈多多给烧麦糖包辅导了功课,又陪着弹了会儿琴,才让他们去洗漱睡觉。
而上个月底,惠发小区周边的楼房依次拆迁,噪音太大,两个小孩就被漂亮姐姐“骗”回了家。
听顾明非说,他家排在第二批,也快了。
“现在去酒吧?”温朗煦还身一套卫衣牛仔裤,睡乱的头发让沈多多扎了个马尾。
“再穿件外套吧,当心感冒。”沈多多说。
“不。”
“讲道理。”
“不好看,”温朗煦对这事儿十分执着,“我必须是皋硐街最靓的仔,免得你被其他小姑娘勾走。”
沈多多想敲她脑袋吧,又顾忌着她身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