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之死

机械的声音刺在他的耳朵裏，像是銹迹斑斑的铁剑割裂本就模糊的记忆。

余桉清楚地感受到脑海中混乱的声音浮现，想要努力去分清，却在一片嘈杂中只听见系统的声音。

系统傲娇的开心的难过的愤怒的声音，糅杂成一团在喊着自己【宿主，小六还想再陪你多穿几个世界，你别去理想世界呗？】

余桉皱眉，快要被这重覆央求的声音搅乱大脑。

面前的人神色很不好，眉头紧皱着像是要摆脱什么声音。

主神盯着紧闭的眼睛，凭着本能想亲吻上去，在相触前的一瞬间却被撞开。

他踉跄着差点跌倒，眉眼拉耸着有些难过的看着这个被控制住还撞了自己的人。

【宿主大人和小六疏远了……】

他似是有些激动又强装着稳重，机械声音都在颤抖，【您明明很喜欢我啊！】

【小六好不容易惩罚了那些想阻拦我们在一起的人，余桉不能因为小六闹脾气就不理小六！】

他想向余桉道歉，被束缚者双手肯定不舒服，可从来都是对自己纵容的宿主，这次也一定不会怪他。

余桉从一片混乱中清醒，神色冰冷地看着面前自言自语的人。

在那破碎的记忆裏，一个叫小六的系统一直在自己身边，他们相辅相成完成过许多高难度任务，夺得过无数次部门第一。

眼前的人？主神？或者说系统？

他无论怎样也不能和记忆裏的伙伴联系到一起。

“你不是小六，更不配和小七比。”

余桉全然不控制自己的漠然，他的小六现在叫小七，一直很好。

在他说完，原以为会迎接主神的怒火，可寂静却蔓延开来。

主神盯着余桉，终于是没忍住，古怪的笑声回荡在整个黑暗中。

闷闷的笑声变得刺耳肆意，机械冰冷声音诡异地接连不断，变得悚然异常。

主神咧着嘴好不容易收敛下笑声，一步一步靠近了面色不善的余桉。

【余桉，去了那么多世界还没明白吗？】

【小七就是个傀儡系统，它连基本的应对行为都是程序设定好的，它披着我的壳子覆刻着我的一举一动，哈哈哈哈——余桉大人，小六求您了，承认在乎我不行吗？】

主神顶着余桉熟悉的面容，明明仍然带着笑意却让人感到悚然。

他看见了余桉眼中的凝滞，像是在质疑更像是在逃避。

【宿主大人，我真的是小六，你最亲密的系统……】

主神快要哭出来，泪和笑诡异地拧在脸上，他觉得自己做这么多总算有结果了。

他抱紧余桉，在余桉看不见的地方，哽咽的人却在脸上扯着最大的笑脸。呜呜咽咽贴在颈侧好像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