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浓
春浓
又下过两场冬雪后,日子已经临近年关。
宋婉已经完全适应了婚后生活,嫁人之前那些不安的想法,都在这一日日和陈朔的相处中消弭无形。如今的每一日,都是她曾经不敢想的安然惬意。
她差不多已经熟悉了家事,年关前杂事多,府内采买库房查点,各处亲朋好友备礼来往事无巨细的,宋婉白日裏大部分时间都在主院和婆婆各种商量张罗。
这一晚黄昏时,又飘了小雪粒,宋婉想着陈朔午后出门会友时穿的略有单薄,便叫良文拿了厚披风去给他。
待入夜后他回来,披风上落的已经是鹅毛大雪。
她在榻上看着账册等他,见他一身冷雪回来,立即下来给他倒了热茶。
陈朔接过去热茶,喝了一口后,吐出一些酒气,去一旁挂衣裳时,让她先去睡。
宋婉不着急,又回到榻上,陈朔紧跟着过去,倒在一边贴着她,过了许久才去洗。
这一夜宋婉很晚才睡,他半醉不醉的时候,颇有些缠人,甚至比平时多话要多一些,她应付的有些艰难疲惫。
次日清晨,他一早就精神奕奕的起床去练了一套拳,待回来时正好瞧见宋婉软绵绵起不来的样子,觉得可爱又好笑,手也不洗先过来捏了捏她的脸。
宋婉被狠狠冰了一下,顿时清醒过来,眼神嗔怪的看着他,撑着起了床,待用过早饭后,精神头才回来些。
又过几日,到了年底,各处该忙的该准备的,宋婉已经理弄清楚,院子裏也已经开始换上新灯笼,贴上新对联,外头街头巷尾各处都已经是一派新年气象。
陈朔已经连着好几日夜裏,带着酒气深夜才回,怕惊扰到宋婉他都是直接去小书房的榻上睡,醉的狠了更是就直接歇在了前院。
直到除夕这夜,夫妻两个在正院守岁到陈夫人歇下后,才携手回了新房,一起睡在了婚床上。
陈朔好几日没能沾到她身子,这一碰又撒不开手,若不是第二日是新年,得早起,宋婉求着他该睡了,他怕是要折腾到后半夜。
晨起洗漱时,喜词在一旁给她挑衣裳,犹豫着不知该拿哪一套,陈朔听见了从外头进来,在她衣柜裏拿出一套红的。
宋婉在镜子裏看见这一幕,抿唇笑笑,起身穿上了。
待妆点完毕,两人一同去主院时,陈朔拉着她先打量了一番,才满意的笑了笑。
宋婉知道,他喜欢她穿红色,虽不知为何。
待去到主院,陈朔同宋婉向陈夫人拜过年,三人说笑着一同去用早饭。
陈夫人同宋婉说:“一般新妇进门头一年的规矩是,初一这一日,去本家拜年。今年也就你四爷他们家和三叔家在京裏,住的也不远,咱们也不用着急,吃过饭歇一会儿再过去,午饭就在你三叔家裏用。”
宋婉点点头,这规矩她知道,也早有准备,早叫喜词包了不少的压岁钱,到时候发给孩子们。
陈夫人说着,又看向陈朔:“你四爷今年有点糊涂了,到时候若认不出你,也别在意,顺着他说就行了。”
陈朔点点头,又看着宋婉,轻笑了下:“不过至少得跟四爷说清楚,她是咱们家的。”
这话一出,陈夫人和宋婉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