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四十七临镜自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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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望向他。他察觉我的惊愕，而我的反应亦在他所料之中。

“这具肉躯，确实是由尹朝晴的女虚星所讬生；但是我早料到白隐心会来找你，所以先占了你的肉身。”

“你之所以会对前世的尹朝晴充满厌恶之情，不想被当成那个人，这是因为你从来都不是他──你是我白宿曦的转世。”他说道。

我愕然，一时间无法置信。我尽量平覆心绪，望着他，“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希望此世的你，可以为我达成愿望。”他说道。

我生平最恨别人擅自对我有期待。然而在意识到如今他不但能自由地在我梦中现身，更能幻化出如此真实的空间，这让我惊觉于他的境界。

我立刻握住他苍白的手，往脉门一搭，一点气都没有。他已是个仙体，并非凡胎。

“你已经渡劫了？”我问他。

他点了头。

“渡过几次？”我再问他。

“次，”他回答道：“识界中的时间流逝，能慢到几乎于无，也可以快到剎那即永恒，你在纳闷这样换算下来，七百年的时间里，平均几年度一次劫，这个问题倒是没必要想。”

是我显得庸俗了，毕竟我不到这个境界。

“你重修根基也这么多次了，换作别人早已成散仙，是什么卡住你，导致你无法飞升？”我问他。

“誓言。”他回答我：“生生世世守着白隐心的诺言。”

他的心里还放不下白隐心吗？我知道这种感觉。“你打算怎么办？”我问他。

“你若愿意，就代替我守着他，如此一来，我再历一劫，就能飞升；你若不愿，那也无妨，一切随缘。”他答道。

我嘆了一口气。

自白隐心消失以后，已经过了两年，再加上从白宿曦这里理解所谓“真正的事实”，我倒是对白隐心无念无恨。

“你不但是我的转世，还是我白氏天罡门的关门弟子。不提我是否能飞升的问题，毕竟那终须缘法，强求无果；而今我要做的，是传授你更多的修炼心法。”

他道：“我知道你为着枕边人的精元为你所纳一事，感到困窘。”

我颔首，“难道不是炼气之人，皆是如此么？”

“工夫不对，走了偏路。”他正色道：“隐心没有好好指导你，是他的不对。”

“他在梦里与你神合时，领你走上的路是修罗之道。成妖成魔，自是吸人元气；非妖非魔，修的方是清凈。”

我并不诧异于他的话，毕竟白隐心到后期，自己都隐约有入魔相，或许他本非凡人之质，修的亦非凡人之路。

我立刻向白宿曦磕了三个响头，“请师尊赐教。”

白宿曦看着我，眼神澄澈如水，心态平静，再也没有当年白隐心第一次对他行弟子礼时的心潮汹涌；就算他能再次见到白隐心，又会不会高兴呢？我不知道。因为现阶段的白宿曦，已是与天地灵气同等的存在，他不活在我的维度里。

“你心里尚有恋慕之人，合体期是你的极限，你是无法进入洞虚期，以至于大乘期的，除非证得空性。”他凛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