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
疤痕
红棕少年离开,小心翼翼地留了一袋钱财。
“你这衣裳都破了,又无妇人在旁,还是拿钱去补补吧。”
付守约义正言辞道:“在下现在是个穷书生。”
少年颇为嫌弃:“你还穷书生,你这不是在侮辱人家吗?我刚躲在家中可听清楚了啊,人家说你‘拿拙劣的技能去讨口饭吃呢’。”
少年点了点头:“其实我觉得人家说的在理,老大你读书一向不太好,当初科举不是就没考上嘛……所以当什么不好,偏要当个穷书生呢!”
圆梦呢?
“……”付守约沈默片刻,“你最近需要做的正事是不是太少了?”
少年连忙拍拍屁股跑路,付守约喊住他的名儿:“宋子岚。”
宋子岚停下脚步,接住迎面而来的钱袋,重重的砸在掌心裏。他吃痛,嘶了一声。
“拿走。”付守约道。
别人看到这东西会引来麻烦,反正他也饿不死自己,钱财于他没有太大的必要。
“老大你可真能忍。”宋子岚竖了竖拇指,直接翻过之前破口的窗户,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付守约转过头,吃了一块冷掉的馒头,翻出一本书卷来,不信邪地继续读着。
片刻后睡意袭来,他想了想,转头倒在床上。
……
第二日,陈紫念并没去街道卖东西。申时一到,各大摊主陆陆续续敲门。
张晗备了些桌椅板凳,每只凳子面前放了一张泛黄的宣纸,纸上写满了字。
付守约到时,陈紫念屋舍后院中人影窜动,围在一起看着手中的宣纸,叽叽咕咕说着:“这写的什么?”
“俺不识字啊……”
“咱也不认识啊,谁识字还出去买面啊。”
“我倒是认识一点,但这写的什么啊……”
付守约给了一瞥目光过去:“……”
老实说,他作为一个“饱读诗书”的书生,也根本不认识上面写的什么。
只见黑漆漆的墨汁以诡异的歪七扭八的狗刨的模样趴在纸上,毫无规律可言。
与其说是字,不如说是脚踩了几下来得真实。
张晗也不知是不是没过她娘写的什么?闻言极为欣喜地开口:“大家莫慌,付哥哥会识字,我让他帮大家念念。”
付守约:“……”
陈紫念从瓦房室内出来,手中正好拽了又一张宣纸,见到他一副“正等着你”的模样,扇了扇手道:“这张纸是你的。”
付守约:“这是什么?”
陈紫念:“合约。”
人群竖着耳朵,一下子闹起来。
“刚才晗晗不是让你帮忙念一下吗?你帮大家伙念一下。我根据之前的买卖写了个合同,听后大家觉得没问题就在下面签字画押,彼此做个保障,也避免后来生事。”
陈紫念一上午没出门,为的就是撰写这份合约。之前张晗说的问题她何曾没有留意。人与人之前的信任是最为脆弱的东西,尤其涉及到钱财,更易心生杂念邪念。
“你念念。”她笑瞇瞇地看着付守约。
付守约看了看字,在所有人满怀期望的目光下,艰难地开口——
“丰源四十五年腊月十一申时,乙方什么每月什么三两白银给什么方陈什……紫念。双方约定什么方无什么什么什么给什么方……乙方保证什么学习,切无什么绝对不找什么方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