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迫
逼迫
章韫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手中的绣活儿拿了下来。
“绣什么呢?多伤眼睛。”
“我想给孩子绣个小衣服。之前……”薄言垂下眼,“我总觉得对不起他,便想自己给他绣一个。”
他听到“孩子”两字,目光暗淡下来。
“天晚了,快睡吧。”
他们盖上被子躺了下来。
薄言将头靠在他胸膛前蹭了几下。
“章韫,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见他方才面色不悦,以为他还在生气。
“对不起啊,我就是怕你担心……”
他抚着她的青丝,用下巴在她头上轻蹭着。
“不生气了,以后别再说对不起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啊。
见他消了气,她这才躺了回去,却握住了他的手不肯松开。
“薄言,你很盼望这个孩子么……”
“是啊。我很感谢上天赐给我这个孩子。你说我那日怎那么傻,无论如何他也是个小生命啊。”
“若是……若是有人夺走了这个孩子呢……”
“说什么傻话呢。有你在,谁敢夺走我们的孩子呀,若真有,我就恨死那个人了。”
恨么……
恨就恨吧。
总比失去她要好……
不一会儿,他就听见她沈稳的呼吸声。
他偏头看向她的睡颜。
她此刻面色红润了些,眉间也舒展开来,嘴角轻轻翘起,像在做着什么酣甜的梦。
第一次,他见她睡的这般沈稳酣甜。
第一次,她睡着时不再紧锁眉头。
要是她一直这般开心该有多好。
可是他马上就要夺走她的孩子。
到了那时候,她是不是又会难过,又会睡不安稳了……
第二日,章韫下了早朝后,到华晴宫陪薄言一起吃早膳,静玉在一旁服侍着。
章韫给她夹了块枣泥酥。
薄言刚吃了一口,就干呕起来。
静玉忙为她拿过帕子替她擦着,又为她顺着背。
“这孩子怎这般淘气,成日裏折腾你?”
章韫见她难受忙给她倒了杯水,递了上去。
“怀孕哪有不遭罪的。我可没那么娇气。”
薄言就着章韫的手喝了一口水,缓了下来。
“要奴说啊,这般闹腾,应是个小皇子。”
静玉一边拾掇着,一边笑着对薄言说道。
“静玉,你别收拾了,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饭呢,别饿着。”
薄言见她为自己忙活着,有些歉意。往日裏章韫不来时,她都是同静玉一起吃的。
“娘娘,陛下还在呢。”
静玉冲着薄言挤眉弄眼,小声地说道。
而后又敞亮地打趣起薄言。
“娘娘莫不是嫌奴打扰了陛下和娘娘说情话,所以才急着赶奴呢。”
“静玉!”
薄言一时羞红了脸,悄悄抬眼看着章韫。
却见他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