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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时对此置若罔闻，冷哼了声便侧过身不再理睬。

陆辞远也不准备多留，他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至于祁时领不领情，对他来讲根本无所谓。

“走了，有事儿也别喊我。”

窗外雨势毫无要减小的趋势，每一滴都掷地有声，一下下砸在祁时心上。

他脑子裏想的全是姜念舒。她方才刻意疏远的冷淡模样，她从前咋咋呼呼的热闹景象，全都像慢镜头回放一般闪现。

来找姜念舒是老爷子的意思，可自她离家后，祁时的心境确实变得和从前大不一样。

祁时不懂他因何如此。回家会先往客厅的方向看，可那裏再也没有窝在沙发看电视的身影；吃饭时会不自觉看向姜念舒的位置，日渐竟有些食不知味。

所以他忍不住用程兆的手机给她打了电话，听到那头有男人的声音，他当时心头一震，连工作都顾不上处理就让人调查姜念舒去了哪裏，身边都有谁。

祁时鲜有把控不住自己的时候，这一回居然轻而易举栽了跟头。

他将手覆在还有热气的毛巾上，心想，既然姜念舒让他进来了，是不是足以说明还有点机会。

姜念舒整晚睡得很不踏实，一闭上眼就想起祁时那张脸以及他狼狈的模样，她觉得这人真的琢磨不透，时而像是有真心，时而又能表现得无比寡情。真想不通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游思妄想到天亮，结果就是顶着厚重的黑眼圈，走路都踉踉跄跄。

刚打开门，姜念舒就发现隔壁的门也开了。某种预感升上心头，她侧过眼望去。果不其然，祁时从那儿走了出来。

她眼睛覆明后只当面见过祁时几次，每回他都是身着正装，就连情绪失控也能保持些许得体。而现在他穿着陆辞远的衣服，再简单不过的长款黑t，瞧着倒平添了几分慵懒随和。

“你烧退了没？”姜念舒问。

“差不……”

“退了就走。”

祁时坚定地摇了摇头：“没退，还烫得很。”

姜念舒没想到他脸皮会这么厚，但也没辙，她又不可能上前去摸。

“祁时，拖延时间没什么意思。我虽然不忙，但是没闲心陪你兜圈子。”

祁时垂下头静默良久，而后重新直面她的目光，闷声问：“那陆辞远呢，你为什么不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