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姜思砚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脸颊烫得厉害，他看见贺晏殊那双戴着眼镜的眼睛勾着他看，他一时间望了移开目光，反应过来后，他猛地侧过头，佯装强势道：“那...那又怎样反正——”

“你欠我打算什么时候还我？”贺晏殊撇过脸认真地说，“姜思砚，咱们毕竟老死不相往来，但一码归一码，欠债就要还钱的，你这么讨厌我应该不想欠我什么吧。”

他垂眼看着姜思砚，他身上香香的好像是淡淡的熏衣草味，但还有些酒气，昨晚他抱着他回来的时候还吐了他一身。

他看见姜思砚睫毛在颤，似乎是被他这些话给难住了，没有立马给出什么强烈的反应，只是站在原地思索着，像是一只溺过水的稚兽，犹豫着，徘徊着，摸索着，试探着要不要去触碰解渴。

“贺晏殊，合计着你过来就是要债的吗？”姜思砚看着他，声音没有先前那般强硬，有点憋屈，“老爸，能不能先把我的卡解冻，我赚钱了就还你。”

他说完，视线悄悄往姜明那边挪，似乎想从他嘴裏听到点希冀和慰藉。

委屈又强撑的模样，让贺晏殊忍不住想要收回那些尖酸刻薄的话，但他忍住了。

姜思砚自然是得不到一个好答案的。

姜明巴不得姜思砚有事求贺晏殊，欠了贺晏殊的钱两人就有了捆绑，只要他咬紧最后一层防线不松口，来个联姻岂不是顺理成章？

况且，他早看出来贺晏殊根本就是有备而来，故意诈姜思砚的。

而且又不是一个小数目，姜思砚这小子出去花天酒地玩一晚上就糟蹋他那么多钱，要是给他把卡解冻了，只怕还要花更多。

贺家有的是钱，趁此机会结成亲家，岂不是两全其美？

姜明拧着眉一副难办的模样：“那不行，这卡我是绝对不会给你解的，等你哪天和小贺结婚了，我自然就会给你解开。”

听到这裏，姜思砚忍无可忍来了一句：“贺晏殊，你故意的，王八蛋真欺负人。”

口吻听着委屈，眼睛却瞪着他，瞪得慑人。贺晏殊没法反驳，他可以让姜思砚随意打骂，毕竟他就是有意为之。

他知道的，他不甘心。

他这么多年和自己不对付，有一天突然不对付的那个人跑上门来告诉他要和他结婚，是个人都会生气的。会觉得是戏弄，调侃，嘲笑，挑衅。总之，谁会乐意呢？凭什么要让自己讨厌的人一次次压到他头上来，在一次次给他臺阶告诉他往这裏跳？

让姜思砚妥协，说服他，太难了。

姜思砚对自己的排斥，比天上的星星还难够到。

“对，我就是故意的，姜思砚，你跟我好，我就不要你还这。”贺晏殊眼瞳缩着，藏在袖子中的手难以自抑地发着抖，“或者，你现在就还我。”

指甲嵌入手心的疼痛让贺晏殊眉心紧锁，但他面上丝毫没有表情，“你自己选。”

“贺晏殊，你...你别逼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