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第章
正午太阳高高挂在头顶,但桥村地理位置特殊,没有晒得让人受不了,是不是吹来一点风也能正好驱散热意。
祠堂的香和烛火都不断,此刻门前围了许多人。
继昨晚发生的事后,村长遵从大家的意见,祭祖活动还是继续举行,所以分肉临时安排到了正午时候.
林刚手起刀落,带血的肉粘连着骨头一同被割下,他浑浊的双眼掀起:“是船仔啊……那个村外人可是睡你屋?可还好相处?”
谢帆微笑道:“挺好的,给我切两份,我给林叔带一份。”
林刚点了点头,意味不明的深深看了他一眼。
防止坏掉,谢帆将肉先放去后五的地窖裏面存着,随后带着另一份肉去了林叔家。
林叔原名林国龙。但后来他觉得压不住这名字,就自己改叫林帅,可这名字谢帆叫不出口,便一直叫他林叔。
林国龙住在从下往上的第二层,是最小最简陋的那座房子,门没有上锁,大敞着,裏面传出哎呦哎哟叫的声音。
林国龙见是他来了,本就睁开困难的眼睛立马闭上,眼不见为凈,还省得生气。
谢帆将包好的肉放在他床边,显示嘆了声:“哎……”
林国龙毫无动静。
谢帆给他倒了杯水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又继续道:“矬子这人你知道的,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林叔你就别和一个残疾人计较了,他说不出话,说出来了也没人听得懂,所以我来代他向你道歉,我昨天已经好好训了他一顿。”
“这是给你带的肉,你自己吃一点,祭祖再用一点,我给你放床边上了。”
林国龙遮住脸的手臂动了动,稍微抬起来了一些,鼻子哼了声:“把我打成这样,他自己不来,就是没有悔过真的想跟我道歉。”
谢帆:“是我不让他来的,他支支吾吾地说话不清楚,总之和我说了好半天,说大概是脑子抽了一下,以后再也不会了。”
林国龙一听这话,就想起这矬子攥紧地拳头一下一下砸得他差点直接见祖宗,脸上又开始疼,昨晚一夜没睡好,就是被疼的。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谢帆:“别跟我来这套,等我好了的,我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谢帆只能顺着他的话点头:“我这得走了,要赶紧收拾完祠堂,不好让那个住我家的外村的总一个人待着。”
林国龙耳朵一动,又转身回来仰躺着,瞥了眼他道:“正好我睡得腰痛,我去给你招呼客人吧,看在你送了肉的份上。”
谢帆双眸闪过一丝光亮,点头道:“那太好了,正好村长拜托我要把祠堂裏的牌位收一收,想着也没时间招待客人。”
林国龙挥了挥手,示意他该干嘛干嘛去。
他又在床上做了半晌,对着一小片碎镜子瞧了瞧脸上的伤,又在心裏骂起了矬子,死傻子出手真重!
可不止一处两处,连两只眼睛都打对称了,青紫乌黑的,脸上的伤是没办法整了,只好稍微理了一下乱遭又臭,亮得发光得的头发。
林国龙拖着步子走出屋门,被正午的太阳刺得睁不开眼。他瞇着眼向后看去,谢帆家正敞开大门,但瞧不见裏面是不是坐着谁。
*
安隅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屋裏阴凉的地方。手上的打火机被转出了残影,只要细看就能发现,他此刻已经神游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