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第章
墨同尘也不知道自己昏睡过去多久,等他再醒来时,屋内早已上了灯。
他抬眼看了一圈,一时辨别不出身处何地,不是隔间坐榻,不是此前住处……绀青色床帏?这是颜端的床榻!墨同尘眼珠滚了滚,这才想起昏倒前发生之事,后背又是一身冷汗。
他拍拍已经哭花脸的阿禾,努力笑笑,安慰对方自己没事,不许再哭了,不吉利。
阿禾去采买入学的东西,午后才回来。听闻他家公子晕倒了,一路狂奔过来,死死守在床榻旁,不再允许任何人靠近,尤其是颜端。
“郎中说醒了就无碍了。”
阿禾有意挡住房间内的另外一人,奈何墨同尘的视线还是掠过他,找到了说话之人。
颜端捧着药盏风轻云淡走到床榻旁:“先将药喝了。”
他声音极尽温柔。在阿禾看来像是活脱脱换了副面孔,与素日的冷鱼脸判若两人。怎么,拿着汤匙,你还想餵我家公子吃药?!
阿禾伸手要去颜端手中抢。颜端稍一转身,抢到半空的手,扑了个空。
“公子!”阿禾气急败坏看向墨同尘,像是赌气,也像是告状。
墨同尘嘆口气,让阿禾拿了个绀青色素面靠枕,自己勉强靠着坐起来:“来,给我吧。”
颜端稍稍迟疑一下,还是递给了墨同尘。
那根白皙的脖颈,陷进柔软的绀青色背景下,微微扬着,越发如月下天鹅,美得动人心魄。
颜端的目光随着那颗精致的喉结上下颤动,待判定盏中马上饮尽时,忙收了视线:“可想吃些什么?”
“口中微苦,想吃些甜的。”墨同尘将药盏递进早等在面前的手。
颜端嗯了声,转身去了。
无人时,墨同尘拉住阿禾,问自己今日发病期间,都是谁在身边。阿禾说自己知道的晚,等他到时只有颜端陪在榻旁。
“只有颜端?”
墨同尘后背又是一凉。他知道自己此病因何而起,也清楚自己病中无端模样,定是如往常一般,一边喊着“阿端”,一边迷迷糊糊说其他胡话。
“中间请过郎中,没诊出什么,留了句话……心病还需心药医。”
心病?!
墨同尘不清楚自己方才说过哪些胡话,但他清楚自己不能再在颜端身边。时间一久,颜端总能猜出些什么。
“阿禾,这地方是待不得了,我们换个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