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
冬天
旷课时期,出来鬼混的除了徐见那帮神经病以外就只有杨年了。楼道裏白色昏暗的光在渐弱的天色下亮起。
夏夜,烦人的雨夜。
叶宁川跑过去,见到杨年果然靠在教室外的墻上,带着耳机一言不发。“罚站之王”并非浪得虚名。
杨年侧头看见叶宁川,仓促地拔下耳机,又见到他被反绑的双手,嘴裏还叼着刀片,一瞬间脸色变了。
“走远些再说。”杨年拉着他。两人缓缓下楼,杨年跌跌撞撞的走在叶宁川后头。雨声盖过了轻微的喘息,杨年一手扶墻一手急着取叶宁川嘴裏的刀片。
“怎么回事,谁绑的?”杨年看着叶宁川被勒红的手,皱眉问。
“啊…其实没事的。”
“是不是徐见?我靠等着,改天我就找他算账。”
“他们只是问了些话,没什么的。”叶宁川摆弄两下手,绳子还是太结实了。扭头看见杨年一副要sharen掏肠的模样。杨年用小刀片摆弄了好久。
“他们打你没有?”杨年问。
叶宁川笑起来,温纯的声音入了杨年的耳:“真没有。”杨年加快手上的动作,怕弄疼他又轻缓下来。
半天解不开绳子,杨年急了,又不太站得稳,很是烦躁。叶宁川脾气很好,转头说:“没事,慢慢来。”杨年要被温柔得晕头转向了。
“那我上去拿剪刀。”
“你的脚怎么了?”叶宁川註意到。杨年仅仅就被小小一句关切冲击,紧张了起来,笑着回:“不小心的……”
于是转身一跳一跳冲上了楼梯,分明脚骨疼得要命,霎时激出了眼泪,但是他从未哼哼一声。叶宁川回头看着杨年直至消失在视线。
杨年的脚伤也许就是为自己打架伤的,这么想着愧疚感直线上升,叶宁川只觉得嘴中苦涩,低下了头。
杨年顶着所有人以及老师异样的眼光从教室进来,取了剪刀在手上把玩两下。又一跳一跳潇洒地走了。
“不会喊报告吗!”杨年并未理会身后老师怒气的叫喊。又是扶着墻边跳下了楼梯,透过楼梯桿的缝隙,看到叶宁川背对着坐在楼梯臺阶上。
杨年走上前去,也坐在了同一臺阶上。剪刀移动两声,绳子开了。
叶宁川手腕细白,被绳子勒红的痕迹越发明显,红得令人心疼。
“你不用为了我摊上某些事情。”叶宁川活动一下手,轻轻揉着勒痕。杨年也不意外:“你都知道了啊?我…那是看你三好学生名单上有你。出去打架会被看见,这种烂摊子可以交给我。”
“谢谢你为我做那么多。其实真的不必,我不好回报你……”
杨年哈哈笑了:“不用!举手之劳,同学一场嘛。”
叶宁川的声音干凈严肃:“杨年。”
窗外又下起雨来,太阳尽管再不舍于光辉离尽,也终究敌不过什么。直到白月将那浑黑投向所有,微弱的灯光在声音的蹿动中亮起又熄灭。
在臺阶上坐着的两个人背影在风中也随着光忽明忽暗。
“你别再为我做事了。”叶宁川神情不再有温柔,而是认真严肃。杨年无法嬉皮笑脸应对,也说不出话,只好静静地望着叶宁川的脸。
“或许你不认识我,对你来说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