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
翌日清晨暴雨终于停了,薛昭南背着容翎走在下山路上,花香和着雨后泥土特有的芬芳弥漫在空气中,容翎伏在薛昭南背上,倏地朝他侧脸亲了过去。
薛昭南楞了一下,并未停住脚步,他不觉得这个亲吻同十二年前在夹板上的有什么不同,本灵玉可察觉了!
虽说这少女总该有个春心萌动的对象,可容翎春心萌动谁不好,偏偏是想搞死她父亲的薛昭南,孽缘啊孽缘!
本灵玉除了仰天长嘆,俨然是阻止不了容翎晃动地一发不可收拾的少女春心。
她本来便爱黏着薛昭南,自此后更是喜欢缠着他,时不时牵个手抱个腰是小事,有次白珍不在,薛昭南从外面回来太过劳累,在沙发上坐下就睡着了。
容翎轻手轻脚地坐在薛昭南旁边打量他,昏黄的灯光下,他纤长的睫翼投出暗影,容翎越靠越近,在快要碰到薛昭南唇的那一刻,敲门声很是时候的响起了。
容翎吓了一跳,连忙收起脸上做贼心虚的恐慌和偷亲未遂的失落去开门。
“胜、胜男?”
容翎惊喜地拉住她的手,“我还以为,你不肯理我了……”
安胜男什么也没说,只弹了下她的额头,容翎会心一笑,两个小姑娘又和好了,手拉着手走在街上,安胜男从怀里掏出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她,“这是我爹去外面做生意时带回来的洋货,我也用不上,给你吧。”
容翎拧开盒盖闻了闻,“这胭脂比阿墨寄回来的那盒还香!”
安胜男淡淡道:“他对你真好。”
容翎“哎呀”一声,“阿墨还寄了准备送你的帽子过来呢,都怪我不好,一直忘了拿给你。”
安胜男表面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里却是欢喜的。
她拉过容翎的手,有些不舍道:“下个月我要去上海了,去参加那儿的巡捕房考试,要是通过了,我就留在上海做巡捕,不回来了。”
容翎皱起了眉:“你为什么不回来了呀?安叔叔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舍不得你,我也舍不得你!”
这安致和的小老婆肚子不争气,这么多年也没能生下一儿半女,故安胜男在安家仍是要什么有什么。
小老婆不依了,看着安胜男到了年龄,便夜夜吹枕边风想让安致和把她早日嫁出去。
本灵玉推测,安胜男这一离开清原镇,一半是为了躲开讨厌的小老婆逃避亲事,一半是为了把自己的武力值发扬光大。
至于为什么去上海嘛……少女的心事,本灵玉就不拆穿了。
容翎把那顶男士毡帽递给安胜男,“阿墨也真是的,再怎么你也是个女孩子,怎么送你这个,你这次去上海见着他,就该骂他一顿。”
安胜男把帽子戴在头上理了理,“不错,挺合适的,做女人有什么好,一旦嫁了人就得专心相夫教子。”
容翎道:“那若是嫁自己给最喜欢的人,怎么都是甘愿的吧?”
微风和煦,两个小姑娘相视一笑,心里都装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本灵玉倏地懵了,当年那两个小丫头,怎么这么快就长大了?
唉,岁月不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