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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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声
“不仅不喜欢,”他说,“你还很不高兴。”
宁黛头顶的重量消失,男人直起身。
“有时候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对我放下一点戒心,相信我不会伤害你。”
晏月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道:“现在你的安全感都来源于你自己,因为你的家人选择了我,你相信他们不会伤害你,但你并不对我也抱有这份相信。”
“不过昨天我想了又想,今天在车上等你的时候我也在想,你没有太早对我生出信任这点是非常正确的。”
“我只是对自己很自信,所以也将这份自信投射给了你。”
晏月抬眸,终于直视宁黛。
“我对感情的处理太过一片空白,还好,还来得及,我还没有让你彻底对我失望。”
宁黛说:“我只是生气。”
“对,”他回答,“你只是生气。……还好你只是生气。”
宁黛说:“我可以原谅你。但你必须得告诉我,你打从一开始,就真正想做的事。”
晏月说:“当然。”
他回忆着:“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或许你没有印象了,那天下着大雪,你从门外钻进来,脸冻的红扑扑的。”
要从这么开始的地方开始吗?
这是宁黛的第一反应,但她很快挥开,专心听28岁纯情少男剖析他的心。
晏月说:“其实我也只是还记得这件事而已。以前陪他们去酒吧借酒消愁,听他们诉说自己对初恋和上一任的感情,虽然我不太理解,但多少也听见了些。”
“他们所说的那种一见钟情命中註定的感觉,其实那时并没有。我只是记得,你那天推门进来,抬头看了我一眼。”
该说不说,晏月从刚才坐下起的每一句话,都超出宁黛预料。但她又不觉得奇怪,跟这一切就该这样发展一样情理之中。
是因为事情太荒谬所以多怪异的发展都显得理所当然起来了吧。
晏月在琢磨:“比起那时我就一眼认定了你,倒不如说是我们结婚后的相处让那过去的一点一滴变得弥足珍贵,让我很想珍惜。”
说得有点跑题,晏月很快将话题拉回。
“我第一次对你产生印象,应该是在……谁的生日?”他回忆了半晌,还是没想起来,“那天你穿着小礼裙,拿着杯酒半天没喝,在跟朋友敞开得聊。”
“我站在你身后不太远的地方,看了你很久。我父母那天问我,‘你怎么看待联姻?’”
“当时我说,理解,尊重,但我暂时不想这么做。”
“我不遗憾联姻可能会带来的实际利益,尽管那些可能是如果我放弃这项婚事就再也得不到的,我也不可惜。”
“但那天遇见你之后,我回去跟他们说:‘其实我觉得联姻也没什么不好,就是得看人。’”
“如果人合适,可以联。他们听懂了我的潜臺词,我们谁也没说破,但那天起他们就在物色了。”
紧紧圈在宁黛腰间的手臂开始放松,松松垂在她腰与沙发之间,掌心从侧腰落到身旁。
她听见晏月说:“之后的事你应该就有印象了。我父母第一个选中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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