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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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轨了吗?”
“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被喊名字的时候,周峋在发呆。他“嗯?”了一声,看着应淮不高兴的脸。
“我在问你,你今天为什么又不来,你是聋了吗?”
应淮的脸色带着薄薄的愤怒。周峋对这样的表情已经很习惯了,应淮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出身优越,又长了张好脸,人前很会装,到哪裏都能收割一批深深爱他的人,所以遇到一点不顺心的事都会不满意,动辄就像这样发脾气。
所以周峋漫不经心地编了个理由回答:“去办了一下证件。”
应淮仍然皱着眉:“别的时候不能去?”
“快过期了。”
应淮看起来对这个理由勉强接受了。但理性知道了原因,感性还是无法被满足。他沈着脸坐在沙发上,背后是无聊的电视背景音。“你最近是不是太懈怠了?”他张口就来:“把工作都丢给别人,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没责任心的人?”
周峋看了他一眼,应淮的表情理直气壮。往日裏,他不占据道德制高点都会摆出一副无辜的态度,用撒娇和亲吻蒙混过关,今天真正变成周峋犯错,应淮简直没完没了,周峋一直对应淮这样的个性心知肚明,可是却没有办法割舍。
他一次次对自己说,断掉吧,离开,其实没有那么难,从这座房子、这个城市消失,拉黑应淮的电话号码,稍微躲起来半个月一个礼拜,应淮就会自然而然地忘记他,本来就是他强求的关系,有什么难以放弃的?
可是尽管这样子反覆说,甚至当作新年目标一样对自己耳提面命,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看着应淮沈睡的脸,还是忍不住微微凑过去,珍之重之,在上面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像知道白日时无法接吻一样。
他这么下贱地爱着应淮。
“反正小林有跟着你不是吗?”周峋说,“我把业务都带他走了一遍,他学得很快吧,我不在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应淮本来就不是需要周峋这个人而已。他需要一个随叫随到的助理,一个万能的保姆,一个夜晚可用来温暖身体的玩具,前两件周峋在努力帮应淮物色,最后一件,应淮自己会去找。
无数漂亮的,精致,富有魅力的认识的人或者陌生人,都非常乐意成为应淮的这个对象。
“今天白天也跟你去拍杂志了吧?现在拍戏、访谈和录节目都跟过,我差不多也——”
“你差不多什么?”应淮的声音是周峋没有意料到的阴沈:“你想做什么?”
“我差不多就可以……”周峋想,心裏在说“离开”,嘴上却还是习惯性的委婉:“差不多就可以做一些其他的工作。
哐。一道爆裂的蜂鸣在房间裏炸开,遥控器飞过茶几,砸在电视后的墻壁上,变成碎片,落雨一下摔了下来。周峋楞住了。他坐在沙发上,目光空空地盯着那些遥控器的残骸,听着耳边应淮阴沈沈的话语:
“周峋,”他说,“我说我不要其他人,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周峋低着头。手指开始轻颤。
“还“其他的工作”?你想去做别的工作?”应淮的声音裏夹上轻蔑:“你问过我了吗,我同意了?更何况,你会吗,你配得上吗?”
是。周峋想。
是配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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